夏洲野看着她惶恐的眼睛,抬手替她拨开黏在脸侧的乱发。
“真死了,也是他自找的。你是在救自己,这是正当防卫,谁都不能把错算到你头上。”
祁念念眼里的慌乱仍没有完全散去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夏洲野扶住她的手臂,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祁念念撑着石壁起身,右脚才刚落地,脸色便骤然一白,痛苦地闷哼出声。
夏洲野立即托住她:“哪里疼?”
“脚……”她吸着气,眼泪又被疼了出来,“好像崴了。”
他让她重新坐稳,捡起手电照向她的脚踝。
鞋面已经歪了,脚踝处肿起很高,隔着袜子都能看出异样。
夏洲野没有贸然去按,只让她试着动了动脚趾,又问有没有发麻。
祁念念疼得眉头紧皱:“能动,也不麻,就是好疼。”
“先别再沾地,出去以后检查。”
他将大衣重新披到她身上,扣子一颗颗扣好,这才转过身,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祁念念这会儿也没有力气逞强,伏到他背上,双臂环住他的肩。
夏洲野托稳她的腿弯,特意避开受伤的右脚,确定没有弄疼她,才背着她往洞外走。
守在外面的人立即迎了上来。
夏洲野回头看了眼山洞,眉间的冷意没有散去:“留两个人守着,等警方过来接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几人迅速进了山洞。
冷风裹着雪扑到脸上,祁念念下意识往他背上缩了缩。
“表嫂和阿姨呢?”她嗓子还有些哑,“她们找到了吗?阿姨为了给争取逃跑的时间,去拦了那个凶手,她怎么样了?”
“阿姨受了伤,已经送去医院了。”夏洲野没有瞒她,“你表哥带人去找时夏禾了。”
祁念念眼圈又红起来:“表嫂是为了保护我和阿姨,才把那个最吓人的凶手引开的。希望她不要像我一样被抓到……”
话刚出口,她便觉得不吉利,连忙朝旁边“呸”了好几声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。阿姨说过,表嫂从小就在山里跑,哪里有路,哪里能藏,她比那些人都清楚,肯定早就把人甩开了。”
夏洲野侧过脸,听着她一边掉眼泪,一边认真说服自己,忽然笑了一声。
祁念念吸了吸鼻子: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居然还能保持理智。”他托着她往上颠了颠,“我还以为你已经吓傻了。”
“我怎么没吓傻?我都快吓死了。”祁念念想起刚才的事,手臂不自觉收紧:“他掐住我的时候,我眼前都黑了,差一点就去见我太奶了。”
她停了停,又小声道:“说不定那块石头就是我太奶递给我的,山洞里那么黑,我怎么偏偏一下就摸到了?”
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她认真地说:“等明天回去祭祖,我一定给家里的祖宗多烧些纸,感谢他们保佑我。”
“就你这只脚?”夏洲野道,“明天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,还想去扫墓。”
“不是还有你吗?”祁念念说得理所当然:“你背我去,反正你又不回京都祭祖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夏洲野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答。
祁念念等了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:“行不行?你要是不答应,我就告诉表哥,你找我找得太慢,我差一点就没命了。”
“讲不讲道理?”夏洲野被气笑,“这么大一片山,我能这么快找到你,已经算你祖宗显灵。”
“那你到底答不答应?”
“行,背你去。”他无奈道,“大小姐满意了?”
祁念念趴在他背上,哼了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