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凡笑了笑,岔开话题道:“刚走出高墙时,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,但心里一直在抱怨老丈人的大公无私有些不近人情。瘸了的这些日子,我深刻地体会到心气对于一个人来说,有多么重要,康复中经受的那些疼痛,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根本不足挂齿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左腿,继续道:“能恢复到现在,除了钟医生,我的家人和朋友,文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由此我对老丈人的怨气也没了,只要这事能有一个完美的收尾,所有付出都值得。”
“我听梁领导说过,汪老一直对你受伤的事耿耿于怀,只是不想给工作组压力,他没有在我们面前表露分毫,如果知道你的恢复进度能这么快,不知道该有多高兴。”
刘哥带有感慨地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了什么,接茬道:“汪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用拐杖了吗?”
蒋凡俏皮地撇了撇嘴:“我刚才不是说过,今天是第一次丢掉拐杖出门,文羽应该还没有告诉他。”
刘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:“你看我这记性,高兴起来就有些得意忘形了。”
蒋凡见刘哥这样的人物,真是打心底地关心着自己,由衷地亲近道:“哥,谢谢你……”
“是我们该谢谢你。”
刘哥抬手打断他的话,继续道:“你白天没有时间,那就晚上,地点还是老家伙的饭馆,我们不见不散。”
蒋凡直道:“我上午要应付祁东雅和陈烈安,下午还要去桥头村委跑一下厂房的事。”
刘哥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又要准备建厂吗?”
蒋凡带着玩笑的口吻道:“太轻松的银子留不住,只能本本分分做点生意。”
“曾经你是虎口夺食,还说那是轻松银子,我看你小子天生就是一个好斗的人。”
刘哥话音未落,又补充道,“幸好你没有走弯路,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交情。”
蒋凡知道刘哥这是隐晦地警示自己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,刘哥的司机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,谨慎地瞥了蒋凡一眼,才将手里的大哥大交给刘哥道:“老大,郑主任的电话。”
刘哥正要按下接听键,蒋凡推开车门道:“哥,我还有事,等忙完这几天,我们到老家伙那个破饭馆里好好坐坐。”
刘哥见他主动回避,正想说点什么。
蒋凡已关上车门,隔着车窗朝刘哥挥了挥手,便转身朝商业街走去。
刘哥出神地望着蒋凡一瘸一拐第离去,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转头对还站在车外的司机道:“做事谨慎没有问题,但得分情况,阿凡不是外人,做什么不用防着他。”
司机轻轻点了点头,等刘哥接完电话,才坐进驾驶室,开车离开了白沙。
蒋凡回到辉哥家时,已经快八点了。
一大屋子人正围坐在饭桌旁吃早饭,张春耕和伍文龙也在其中。
汪文羽见他神情轻松,打趣道:“是不是捡到银子了?”
蒋凡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衫,抗议道:“我还穿着清晨那身汗唧唧的衣服,你也不知道给我准备一身干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