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走廊里响起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周学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接到林向东的电话后,一路上把警车开得快要飞起来!
“周局!”
两名警察看到他,连忙挺直身子,却依旧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前。
“让开!”周学兵声音阴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。
“周局,郭局长有交代,李专员正在里面做笔录,任何人不得打扰,也不得让他离开……”
其中一名警察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任何人?”
周学兵猛地踏前一步,额头上青筋暴起,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吼“老子是市局副局长!滚一边去!”
最后一句,如同惊雷,吓得两名警察脸色煞白,浑身一哆嗦。
他们只是基层警察,哪里见过周学兵这副要吃人的模样?
“周,周局,我们也是奉命……”
警察心里有些害怕,双腿不由自主地往两边挪开。
周学兵一把推开房门,大步冲了进去。
屋里,李文华正坐在桌前。
脸色苍白如纸,左臂那厚厚的白色绷带,此刻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,刺目得让人心惊。
他的右手握着笔,面前的笔录纸上,写着昨天晚上的出事经过。
听到门响,李文华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,周学兵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焦灼,瞬间撞进了李文华沉静如水的眼底。
“华子!”
周学兵几步冲到桌前,胸口剧烈起伏,一把抓住李文华没受伤的右臂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。
“林组长刚打电话给我,陈龙,被转移了!”
李文华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
随即,他缓缓眯起了眼睛。
将所有的疑点,在这一瞬间彻底明白过来。
郭奉友将他这个受害者以做笔录的名义软禁在这间屋子里。
又把周学兵这个最碍事的副局长支到城北区去安抚村民。
原来,根本不只是为了捂死秦英龙的案子!
郭奉友是在用这种最合规,最体面的方式,把他和周学兵,这两个最有可能阻止陈龙被转移的人,一个软禁,一个支开。
从而为转移陈龙,腾出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!
“好手段……”
李文华的喉咙里,缓缓吐出三个字,冷得像冰。
默默算了一下时间,从郭奉友将他带进这间屋子,再到周学兵从城北区赶回,前前后后,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。
三个小时。
足够齐国斌把陈龙送出省城了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
李文华抬起头,看着周学兵,缓缓说道:“三个小时,陈龙或许已经出了省城!”
周学兵狠狠一拳砸在桌沿上,眼眶都红了:“妈的,郭奉友这个老王八蛋,他这是明着帮忙转移杀人犯!”
就在这时。
询问室的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郭奉友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杯口还冒着袅袅的热气,他脸上挂着笑呵呵的神情。
他一进门,目光先在李文华身上扫过,随即又落在一旁满脸戾气的周学兵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李专员,笔录写得怎么样了?”郭奉友笑呵呵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