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归程
抄经至午时,"萧元蝶"放下笔,对身旁的老嬷嬷道:"回去吧。"
老嬷嬷点头,扶她起身,二人缓步走出抄经室,恰好遇上正在廊下清扫的净尘。
净尘连忙低头行礼:"阿弥陀佛,王妃要回去了?"
"萧元蝶"微微颔首,声音轻柔:"嗯,出来久了,该回府了。"
净尘偷偷抬眼,想从纱帘的缝隙中窥探她的表情,却只看到一片朦胧。
慧觉大师闻讯而来,亲自送她至寺门:"王妃一路顺风。"
"萧元蝶"福身一礼:"多谢大师这些时日的照顾。"
马车早已备好,她踩着矮凳上车,帘子落下的一瞬,净尘隐约看到她似乎抬手按了按心口,但很快,车帘便彻底隔绝了视线。
回府之路
马车缓缓驶离护国寺,沿着官道向庆王府行去。车内,萧元蝶终于摘下围帽,露出一张苍白却释然的脸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低声道:"总算……结束了。"
身旁的老嬷嬷握住她的手,眼中含泪:"王妃,蛊毒既解,日后便再不必受这苦楚了。"
萧元蝶微微一笑,目光透过车窗,望向远处巍峨的庆王府。
——那里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净尘的汇报
待萧元蝶的马车远去,净尘立刻寻了个借口离开护国寺,匆匆赶往庆王府后门的一处茶肆。
二楼雅间内,一名黑衣男子正在等他。
"如何?"男子沉声问。
"如何?"男子沉声问。
净尘低声道:"王妃一切如常,只在寺中抄经上香,未曾见任何人。"
男子眯了眯眼:"她可有什么异常举动?"
净尘摇头:"没有,连围帽都未曾摘下过。"
男子沉吟片刻,终于点头:"继续盯着护国寺,若有异动,立刻来报。"
"是。"
净尘退下后,男子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庆王府的方向,冷笑一声:"萧元蝶,你以为解了蛊,就能摆脱王爷的控制?天真。"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倏然从檐下掠出。寒光乍现,男子瞳孔骤缩,还未来得及反应,喉间便传来一阵冰凉——锋利的匕首已割断了他的喉咙。
鲜血喷溅在窗棂上,男子踉跄后退两步,重重栽倒在地。黑影无声落地,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,塞入男子染血的衣襟。
纸条上是工整的小楷,笔迹与皇帝身边大太监如出一辙:
"陛下龙体违和,疑似中毒,近日咳血不止,恐时日无多。"
这正是昨夜裴昭雪交给朱末的那张纸条。
黑影做完这一切,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只余男子瞪大的双眼,仍死死盯着庆王府的方向,仿佛至死都不明白,自己究竟死在谁的手里。
夜风呜咽,卷起染血的纸条一角,露出末尾那个小小的、几不可察的印记——一朵七瓣幽兰。
那是国师府的标记。
另一边,萧元蝶的马车缓缓驶入庆王府的侧门。
府中仆从纷纷行礼,却无人发现,她的指尖不再颤抖,眼神也不再涣散。——锁心蛊已解,属于她的反击,才刚刚开始。
谢砚和朱末、朱修远、白芷苇一起在醉仙楼吃了午饭,吃过午饭后谢砚就离开了!他有事。醉仙楼三层的雅间内,酒香氤氲,朱末正执壶为母亲添茶,窗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她侧首望去,只见谢砚已快步下楼,玄色衣袍在人群中一闪而过,转眼便消失在街角。
"齐王走得这样急?"朱修远夹了一筷子鲈鱼,挑眉问道。
朱末放下茶盏,目光深远:"他应该是找太子和庆王的线索去了,自然不比我们清闲。"
白芷苇没说话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若有所思。
暗巷密谋,谢砚转过三条街巷,忽然勒马拐进一间不起眼的茶肆。茶肆门口挂着"清心斋"的破旧招牌,里头却空无一人。
石洲低声道:"王爷,人都到齐了。"
谢砚大步穿过前堂,掀开布帘往后院走去。院子里,五六个身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在磨刀,刀刃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见他进来,众人齐齐跪地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训练有素。
"查清楚了吗?"谢砚解下佩刀扔给石洲,声音冷沉。
为首的黑脸汉子双手捧上一卷染血的舆图:"禀主子,火器藏在皇陵西侧的废窑里,看守的是庆王府的人。"
谢砚接过舆图,指尖划过朱砂标记的位置,眼神骤然一冷:"果然在龙脉上动手脚。"
舆图上清晰地标注着皇陵西侧的地形——那里是大雍龙脉的命门,若火器引爆,不仅会毁坏龙脉风水,更可能引发山崩,动摇国本。
"庆王这是要造反?"石洲低声问道。
谢砚冷笑:"他还没这个胆子,但借机生事,搅乱朝局,却是他的拿手好戏。"
他抓起桌上的斗笠戴上,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杀意:"备火油,子时动手。"
众人领命,迅速散开,只留下石洲和谢砚二人。
"王爷,庆王府的人不好对付,要不要调齐卫军?"石洲低声问。
谢砚摇头:"人多反而打草惊蛇。"他顿了顿,"你带一队人埋伏在废窑外围,若有异动,直接放箭,不必留活口。"
石洲抱拳:"属下明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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