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一观察,就发现阿姐神情坦荡,不自然的人,唯有段大哥。
谢晏时懂了。
他干笑一声,拍了拍段恒宽厚有力的臂膀,打破了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气氛:
“段大哥,等我在这边军营里历练两年,我就去边关寻你,你可千万要努力往上升,到时候罩着我。”
只可惜,这故作轻松的话,没有让段恒回神。
他有些敷衍地随意一颔首,并不曾接话。
几人各怀心思,竟都没有注意到,另一旁的官道上,慢悠悠驶来一辆马车。
马车门帘上挂着一只灯笼,上头写着一个范字。
另一边,谢晏时将自已准备好的送别礼物拿了出来,是一只平安符。
“开过光的,据说很是灵验。”他笑嘻嘻将东西塞进段恒手里。
段恒却只看了一眼,就再度看向谢静棠。
谢静棠尴尬了,她没准备这些……
谢晏时看出来了,直截了当道:
“阿姐,你看我这做事毛手毛脚的,也没提前准备个荷包什么的,要不你将你戴着的这个香囊借我,我给段大哥装平安符?否则这一路风吹雨淋的,纸糊的东西别给泡坏了。”
他主动开口,总比段大哥向阿姐要东西强。
谢静棠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便接下自已身上带着的香囊,递了过去。
香囊经谢晏时转了一道手,落进了段恒宽厚粗粝的掌心。
那是一只小巧玲珑的香囊,闻之是一股浅浅的香料味,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,只觉得沁人心脾的好闻。
上头绣的图案段恒看不懂,只觉得很好看,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“棠”字。
段恒其实识字不太多,但他认得这个字。
他轻轻拢在掌心,没有着急将平安符放进去:
“多谢谢小公子,也多谢……谢姑娘。”
段恒没多说别的,辞别了谢家姐弟,就上马远去。
只是走过了数百米,他忽的回头看去。
被阳光照得白晃晃的官道上,已经空无一人,唯有身侧树叶被他走动的风带得哗哗作响。
重新坐回马车里,谢静棠已经做好了被阿弟盘问的准备。
可谢晏时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掀开一点窗帘,看外头的景致。
谢静棠先坐不住了: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?”
谢晏时这才偏过头来,抬眸看她:“问什么?”
谢静棠撇了撇嘴:“就,段大哥的事情呀。”
谢晏时又收回了目光,继续看马车外:
“噢,没什么想问的,不出意外,你们往后应当不会再见了,问了有何意义?”
不过是徒增烦恼。
谢静棠泄了气,觉得他说的也对。
突然,谢晏时眉心一拧,看着那辆快赶上自家马车的车驾,眼尖的认出,那是范家的马车。
他将窗帘掀开大一些,叫阿姐看过去:
“那是不是范家哥哥的车?”
谢静棠一愣。
范辉不是去书院求学了么?怎么会出现在汴京?
想想也对,官家登基,今年开恩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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