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母身子微微一侧，避开了她的手，脸色比刚才更加严峻：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秦芳芳僵在半空的手尴尬地缩了回来。

白母看着她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孩子可怜，这是实情。但白家不欠你们的，更不欠明珠的。当初明珠在乔家长大，你们拿她当心肝宝贝，我们白家没吃过她一口米，没喝过她一口水。后来她回了云城，明知道我们白家在哪儿，她来过一趟没有？她认过我们这两个亲爹亲娘没有？”

乔明珠听到这话，脸色惨白，头垂得更低了。

白母冷笑了一声，接着说道：“后来听说欣欣嫁了陆团长，在京城立了足，你们一家子像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贴了上来。明珠挺着个大肚子跑到我饭馆来闹，口口声声说她是白家的亲骨肉，要抢欣欣的彩礼，要抢欣欣的功劳！那时候，你们怎么不想想这世上有‘做人’两个字？”

“那时候我在这大堂里说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——白家只认欣欣一个女儿！欣欣才是我们白家的心头肉，至于乔明珠，从她在云城登报跟乔家过日子的那天起，跟我们白家就一丁点血脉情分都没有了！这话我今天当着满屋子客人的面，还是这个态度！”

白母的声音掷地有声，在大堂里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秦芳芳心口。

秦芳芳嘴唇哆嗦着：“嫂子……千错万错是我们的错，可大人造的孽，不能让孩子来担啊……”

“你听我说完！”

白母抬手猛地一挥，打断了她的话，眼神凌厉如铁：“孩子可怜，这是真的。可你别拿孩子当筹码！今天你抱着孩子来借钱，我借了，明天你是不是又要抱着孩子上门认姥姥、认舅舅？后天是不是又要打着孩子的旗号，去找欣欣在总院走后门？”

“孩子病了我同情，但我同情的是天下所有生病的可怜娃！白家跟你们乔家，早就一刀两断了！这开饭馆的钱，是欣欣带着正渊一分一厘挣出来的血汗钱，我拿欣欣的钱去救你们乔家的孙子，我成什么了？欣欣心里该多寒心？”

白母斩钉截铁地吐出最后半句话：“这个钱，我不能借！一分也不能借！”

轰的一声，秦芳芳整个人晃了晃，脸色瞬间灰白如纸。

乔明珠抱着孩子站在后面，泪水决堤而出。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带着哭腔跨前一步，对着白母颤声喊道：“阿姨！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我心胸狭隘，我遭了报应！可孩子真的等不了了啊！”

她两腿一软，竟然当着满堂客人的面，直挺挺地朝着白母跪了下来！

“明珠！”秦芳芳惊叫了一声。

乔明珠紧紧搂着孩子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拼命地对着白母磕头：“阿姨，我求求您了！就当是借给立军的行不行？不看僧面看佛面，立军是部队的军官，他有津贴，他绝对不会赖账的！借给我们八百块，哪怕五百块也行啊！只要凑够了手术押金，总院就能排号了……我给您磕头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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