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白家饭馆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擦黑了。冬夜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，但街两旁已经陆续亮起了昏黄的路灯。

张云锦拎着那包沉甸甸的腊肉，迈着沉稳的步子朝营区方向走去。

刚走到营区东侧那片老槐树底下，她就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伫立在树影里。

那是白正渊。

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，外头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里面是一件雪白的翻领衬衫，身姿挺拔如松。看到张云锦走过来，他立刻迈开长腿迎了上来，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。

“我妈那边都弄好了？”白正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包上。

“弄好了，腊肉给我装了一大包。”张云锦顺手把纸包提起来给他看了一眼，“你妈手艺真巧，这纸包刚扎好，香味就透出来了。”

白正渊自然而然地伸手，把那个沉甸甸的纸包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拎在自已手上：“那我帮你拎着。走吧，顺着步道往回走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营区的小路上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时光交错。

走了一小段路，张云锦侧过头，漫不经心地开口：“对了，今天下午我在你家饭馆碰见秦芳芳和乔明珠了。”

白正渊脚步微微一顿，侧头看着她：“她们去饭馆干什么？”

“抱着孩子去借钱，一张口就要三千块，说是孩子得了先天性心脏病，急需做手术。”张云锦语气平平淡淡，像是在汇报一场军事演习，“你妈当场没借，把她们母女俩打发走了。”

白正渊听完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，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，没有接话。

张云锦瞥了他一眼，继续说道：“你妈做得对，那钱确实不能借。一旦开了这个口子，后患无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白正渊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妈的脾气我了解，她既然能把话说绝，就说明心里有数。我……我就是觉得那个孩子挺可怜的，才两个多月大就遭这种罪，偏偏摊上这么个当妈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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