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抛出一个问题:“对了,你那个山地驻训基地的前期工程,下个月是不是就要正式开始动工了?”
“对。”白正渊如实答道,“上级批的文件已经下来了,下个月初工程队正式进场。第一步是抢修战备公路,紧接着平整战术训练场地,大大小小的活儿,估计得干到开春冰雪消融。”
“那你这段时间岂不是要两头跑,忙得脚打后脑勺?”
“还好。”白正渊想了想,语气沉稳,“前期主要是基建协调、物资调配和安全布防的事,不用天天拿个铁锹死死盯在工地上。营里已经安排了副营长带队驻扎,我隔三差五开车去一趟现场看进度、做汇报就行。”
张云锦听完,没有再继续往下深问,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,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。
过了一会儿,白正渊突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几步走到张云锦面前,竟然毫无征兆地单膝半蹲了下去。
张云锦吓了一跳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了一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好端端的蹲下做什么?”
白正渊没有抬头,伸出两只温热的大手,隔着厚厚的外套袖子,把张云锦插在口袋里的一只手轻轻拉了出来。
入手冰凉。
“你今天手怎么这么凉?”白正渊眉头微皱,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与心疼,“在外面顶着寒风走一路,也不知道把手揣紧点。”
“刚才在外面跟部队巡视了一圈,风大,刚回来。”张云锦缩了缩手指,想要把手抽回去。
但白正渊哪里肯放。他直接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在自已宽厚滚烫的掌心里,两只手交叠着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用力揉搓、捂热。
温热的体温顺着指尖一点点渗进皮肤里,张云锦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。
白正渊低头帮她暖着手,目光顺势下移,落在了她手腕上那个一直贴身佩戴的银镯子上。在昏暗的路灯光下,那只银镯子正泛着一层暗哑而温润的光泽。
“镯子……平时戴着合适不?”白正渊低声问。
“挺合适的。”张云锦任由他握着手,眼神飘忽不定,“不松也不紧,训练的时候塞进护腕里,一点也不碍事。”
张云锦看着他半蹲在自已身前、像个忠诚卫士一般的背影,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,调侃道:“白正渊,你一个野战团的营长,大庭广众之下蹲在营区花园里成什么样子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求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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