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正渊抬起头，迎上她的目光。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，眼神却深邃得吓人：“你要是这么说，那我下回……真把戒指准备好。”

张云锦被他这句毫无预兆的直球噎得差点喘不过气来。她耳根滚烫，一把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，站起身拍了拍呢子大衣上的灰尘，嗔怪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！不早了，明天总队还有武装五公里考核，我得赶紧回去休息。”

白正渊也跟着站直了身子，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：“那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
两人顺着花园里的小路并肩往外走。走到营区大门岗哨前时，张云锦的那辆吉普车早就停在路边亮着小灯等候多时了。

张云锦拉开驾驶室的车门，在钻进去之前，忽然回过头看着他：“对了，下个月我爸生日的事，你跟你们团长和参谋长正式报备了没有？”

“报备过了。”白正渊点头，“参谋长一听说是这事儿，当场大手一挥，特批了三天探亲假。”

“那就行。”张云锦满意地弯了弯嘴角，“车上那个纸包你拿回去，替我向你妈说一声谢谢，腊肉我收下了。等过阵子我回林城探亲回来，顺路再给她捎一包我们那儿特有的山货。”

“好，我一定转告。”

张云锦钻进车里，利落地关上车门。随着发动机的一声低沉轰鸣，吉普车在碎石路上调了个头，尾灯闪烁两下，很快驶入了夜色中的公路。

白正渊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腊肉纸包，站在营区路边，目送着车影彻底消失，才转身朝三营宿舍楼走去。

上楼时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包，又忍不住隔着衬衫口袋摸了摸那支硬挺的钢笔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
推开宿舍门，白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白父低声商量着什么。一听到开门声，白母立刻抬起头迎了过来：“正渊回来了？云锦上车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白正渊换了鞋走进来。

白母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那个油纸包上：“腊肉给她带回去了？”

“嗯，拎回去了。”

白母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在沙发上重新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。等白正渊坐下后，白母压低了声音，关切地问道：“儿啊，妈刚才在家里一直琢磨这事儿——今天下午秦芳芳和明珠上饭馆来借钱的事，你跟云锦原原本本地说了没有？”

“她当时就坐在旁边桌上，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，不用我复述。”白正渊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