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能想出什么办法？”秦芳芳苦笑了一声，“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？刨去家里的开销，能剩下几个钱？这孩子的病拖不得，医生说了，再拖下去肺动脉压力越来越高，到时候就算有钱也救不回来了。”

她把茶几上的空杯子收走，站起来往厨房走，边走边说，声音平平淡淡的，却透着一股决绝：“我明天就回云城一趟，跟你爸好好商量商量，把家里那点棺材本全拿出来。老房子后院还有几棵老核桃树，托人卖了也能换点钱。先把孩子的手术做了再说，命要紧，别的都是次要的。”

乔立军猛地站起来，想要劝阻：“妈，那是你们养老的钱，不能动……”

秦芳芳抬手狠狠一挥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你别跟我争！养老的事以后再说，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孩子！你听我的，我明天就回去，你爸一个人在家也待了大半个月了,我得回去看看他,顺便把钱取出来汇给你。”

乔立军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低头把文件收进军用挎包里，戴上军帽，转身出了门。

秦芳芳在家属院又待了一个晚上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还没怎么亮，她就起床了，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早上。她给乔明珠炖了一大锅排骨汤，又把冰箱里那些零零散散的菜全归置了一遍，把能放的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明面上，还特意在每样菜上贴了小纸条，写着怎么做、放多少调料，生怕乔明珠找不着或者做错了。

临走之前，秦芳芳拎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
“明珠，汤在锅里炖着，中午你记得热一热再喝，别直接喝凉的，容易坏肚子。”秦芳芳对着厨房里的乔明珠叮嘱道，“孩子这两天看着精神头还行，千万别抱出去吹冷风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立马给立军打电话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乔明珠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，朝秦芳芳用力点了点头，眼眶又红了：“妈，您路上小心，到了云城给家里来个电话报平安。”

秦芳芳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襁褓里那张蜡黄瘦小的脸，伸出满是老茧的手，轻轻在孩子柔软的脸颊上摸了一把，眼眶也湿了。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只是深深吸了口气，转身下了楼。

与此同时，那天下午，白正渊在三营的办公室里，把山地驻训基地前期施工的进度表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排了一遍。他拿着红蓝铅笔在图纸上标注关键节点，又把下周要开的多方协调会的汇报材料一页一页整理好、装订成册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
快下班的时候，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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