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锦摆了摆手：“不用那么客气，都是自家山里的土特产，不值什么钱。行了，我走了，队里下午还有战术研讨会，我得赶回去主持。”

她把挎包背好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白正渊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
张云锦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眼神里带着疑惑：“怎么了？”

白正渊没说话，伸手把她肩膀上挎包的带子仔细地正了正——刚才挎包背得有些歪，带子都快滑到胳膊肘了。接着，他又顺手把她军大衣领口不小心翻起来的一角轻轻按平，动作自然而细致，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熟练。

张云锦站在门口，没有躲开，也没有说什么，任由他把这些琐碎的小事做完，才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行了，别磨磨蹭蹭的了，我真得走了。”

她转身迈出办公室，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。

走了两步，她忽然又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白正渊，开口说道：“对了，明天下午你要是有空，来我大队一趟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白正渊问。

“我爸前两天从林城寄了双棉鞋过来，说是专门给你做的，让我转交给你。”张云锦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
白正渊微微一愣，随即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：“你爸还会做鞋？”

“他当兵的时候在后勤连待过，跟老班长学了一手纳鞋底的手艺。”张云锦耸了耸肩，“做得不算好看，针脚也粗糙，但是实用、暖和，山里冬天冷，他怕你冻着脚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等白正渊回应，转身下了楼，军靴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
白正渊靠在办公室门框上，看着楼梯口的方向，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，才转身回到办公室。
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把那袋沉甸甸的干蘑菇从布袋里拿出来，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。蘑菇的香气透过油纸隐隐传出来，让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山林的气息。他又把蘑菇装回布袋里，系紧袋口，打开文件柜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最里层，准备晚上下班带回家。

过了几天，山地驻训基地的前期施工正式进场了。

那天一大早，白正渊就开着吉普车赶到了工地。

修路的标段已经率先开了工，两台笨重的推土机在半山腰的碎石路上轰隆隆地响着，扬起漫天的尘土。几个工程兵班的战士正在路边拉线放样，手里拿着测量仪和标杆，在刺骨的寒风里干得热火朝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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