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贵说:“我们怎么办?”
陈留说:“越都监药司能批,官面就有他们的人。”
阿贵说:“那我们就看着他们出城?”
陈留说:“先跟着去看看,看他们走哪条路,看到什么,先回来告诉我,不要跟出城。”
阿贵说:“好。”
陈留说:“赵家敢往北边运铁器,就是私通北狄,这种货不会只走一次的。”
阿贵点头。
“我下午还去南市口,他们装车的时候,我再往近点看。”
陈留说:“你今天别再去了,孙桥刚骂过人,眼里正尖,你再去,他反倒会记住你。”
阿贵说:“那明天再去?”
陈留说:“明天他们出车,你在城门口远远看着就行,千万别跟着去,就站在人群里,看他们出城后往哪拐。”
阿贵应下。
陈留说:“韩幺,你这两天也少去南市口,赵家备货,最烦生人在附近转,你去了,他们连韩记一起记上了。”
韩幺说:“我知道,明日早市我都不去了。”
陈留点头。
陈留坐在后屋里。
把葛伯那几张旧单子又看了一遍。
阿贵端了水来。
陈留说:“今晚关好门,赵家要出车,昨晚这条街就有人走,今晚肯定还有,我们不出门。”
阿贵说:“陈姑娘。赵家真会私通北狄?”
陈留说:“石陵赵二保敢,越都赵氏药号只会更敢,不然五车木箱里装什么。”
阿贵不说话了。
陈留说:“先休息吧,明天你到北门,站城门口,要自然一点,不然太显眼了。”
阿贵应下。
韩幺从前面过来。
“陈姑娘,昌和的伙计方才来问,说葛老六是不是在你这儿算账了。”
陈留说:“你怎么说。”
韩幺说:“我说葛伯来卖陈艾,顺带让我侄女帮着理了几张旧单,别的一概不知。”
陈留说:“昌和的人怎么说。”
韩幺说:“没说什么,站了站就走了,我瞧他走的方向,是往泰和堂去的。”
陈留说:“他们两家果然串通好了,周掌柜是昌和推来试探我的,现在葛伯这张单子,把昌和拖进来了。”
韩幺说:“他们会不会今晚就来堵我的门。”
陈留说:“不会,你只是让侄女帮着记账,又没出昌和欠账的话,他们来找,才是自己心里有鬼。”
韩幺点头。
陈留说:“我要的不是现在和昌和撕破脸,我是让葛伯这些卖药的人知道,韩记门口有人能帮他们算旧账,算出来,他们自己会去找该给他们钱的人。”
韩幺说:“你这是把火慢慢往赵家那边引。”
陈留说:“赵家现在顾不上我,他们五车木箱比一个摆摊的女人值钱多了,我们等他们出完货,再慢慢理药行街这些旧账。”
韩幺看她一眼。
“陈姑娘,你是打算把赵家在越都的底,一张一张翻出来。”
陈留说:“先从被他们压过的药农翻起。”
韩幺不再说话。
陈留说:“先休息吧,明天北门看完车,回来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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