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

沈寒烟回到沈府时，天已经黑透。

周叔把车停在沈府后巷。

沈寒烟绕到西角门进去，屋里还是老样子，桌上有一层灰。

这一夜她没怎么睡。

城外回来之后，她总觉得身上还沾着庄子里那股桂花味，洗不掉。

第二天白天，她让春萤把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又让周叔去赵勉那儿报了平安。看上去，沈府还跟从前一样。

直到第二天午后，沈蘅回来了。

沈蘅回府那天，沈寒烟没去门口。

春萤从外面跑进来，说沈府的马车已经进了正门。

四口箱子，两个婆子，还有何家的六个家丁。

“她住哪个院？”

“东院，正堂的门也被她打开了，她把萧家那块牌位扔出去了，下人不敢说什么。”

沈寒烟把账本合上。

“赵勉人呢？”

“在军营，他让你先出去住几天，说沈蘅今天带回来的人，有两个以前在赵家当过差。”

“赵家？”

“赵太傅家，就是老夫人的娘家。”

沈寒烟没再说话。

她起身去了书房。

赵勉这是来到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
“沈蘅回府，第一件事就是开正堂，第二件事，把沈府原来的门房和厨房婆子全打发了，现在沈府前院，站的全是何家和赵家的人。”

“她连我娘的人都换了？”

“你娘一句话没说，你姐姐是拿着宫里的手令回的，手令上写着，沈氏长女代掌中馈，直到沈氏一门清理完旧账，就这么一句，沈府现在改姓沈蘅了。”

“萧霁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最快后天，我已经去信了。”

“那这两天，我不跟她起冲突，她住她的，我回沈府住偏院，她既然拿了宫里手令，总得有人看着她，我回去，她在明我在暗。”

赵勉把信收进抽屉。

“你要回去也可以，周叔跟你，冯老六留在府外接应，夜里警醒点，她能在庄子里用香囊传信，就敢在沈府动手。”

“我知道，她想让我去正堂，我就去正堂，她想让我闹，我偏不闹，我回去打个照面，让她知道我还住偏院，这样她才会动起来。”

沈寒烟从赵府出来，马车到了沈府西角门。

门半开着。

一个新来的小厮缩在墙边。

周叔先下去，把小厮叫到一边问话。

春萤陪着沈寒烟从角门进去，一路回了偏院。

偏院还是老样子，东西都没人动过。

偏院还是老样子，东西都没人动过。

沈寒烟刚坐下，正堂就来了人。

是沈蘅身边的婆子。

“二小姐，您回府了就好，今晚正堂摆了一桌，大小姐请您过去用饭。”

“我去。”

沈寒烟换了衣裳，带着春萤去了正堂。

沈蘅坐在主位，嫡母坐在下首。

何夫人没来，只遣人送了一壶酒。

桌上菜不多，但都精致。

沈蘅气色不错，手上还戴了副翡翠镯子。

“妹妹肯来，这顿团圆饭才像话。”

“你回府这么大的事，我不来，显得我不懂规矩。”

沈寒烟坐下。

春萤给她倒了茶。

她没动菜，只抿了一口。

沈蘅也不劝。

姐妹两个各坐各的。

嫡母夹在中间，一顿饭没说三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