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快吃完时,沈蘅让人端上来一碟桂花糕。
“妹妹,这是孙婆子做的,你在北境待了那么久,京里的桂花糕该想了吧。”
沈寒烟没吃。
沈蘅用筷子夹了一小块,放进沈寒烟碗里。
“怎么,怕我下药?”
沈寒烟没动那块糕。
“我刚才吃多了,这糕看着好,我晚点再吃。”
“那我让人给你送到偏院去。”
“不用,就放这儿,我走的时候带。”
沈蘅笑了,没再劝。
饭散后,沈寒烟起身,春萤小声问了一句:“小姐,糕还带吗?”
沈寒烟摇摇头,只带着春萤走了。
沈蘅站在正堂门口,目送她回偏院。
那碟桂花糕还摆在桌上,一块都没少。
沈寒烟没回头。
回到偏院,春萤把门关上,小声说:“小姐,那糕不会有问题吧?”
“不知道,她越客气,越没好事。”
沈寒烟早早吹了灯。
半夜,她听见东院有马车出去的声音。
半夜,她听见东院有马车出去的声音。
车往北边去了。
沈寒烟叫醒春萤,让她去西角门找周叔。
“跟那辆车去看看,看它去哪儿。”
春萤去了。
天快亮时回来,说那车出了北门,在城北赵家旧宅前停了一会儿,又折回城。
沈寒烟明白了。
沈蘅回府第一晚,就去了赵家旧宅。
沈寒烟没声张。
她换了衣裳,等天亮。
天亮后,沈寒烟让周叔套车,自己去了宫里。
她没去正门,只在宫门外的小茶棚里坐着等。
崔嬷嬷每日午后会出来采买。
果然,未时三刻,崔嬷嬷从东偏门出来,胳膊上挎着个篮子。
沈寒烟跟上去。
“崔嬷嬷。”
崔嬷嬷回头,见是她,愣了愣。
“世子妃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“我姐姐回府了,我想替她来谢崔嬷嬷,她在庄子里时,多亏嬷嬷照应,回府的手令,也是嬷嬷经手的吧?”
崔嬷嬷脸上堆着笑,脚下没停。
“世子妃说错了,手令是太后的恩典,我一个下人,哪敢经手。”
“那赵家旧宅昨晚的车,也是下人自己的主意?”
“这我哪知道,人家的车想去哪里关我什么事。”
沈寒烟没再说,只从袖中取出一块用白布包着的东西,打开一角,里面是半块碎瓦,瓦底刻着一个“宫”字。
“这是沈家偏院墙头掉下来的,嬷嬷在宫里见过的瓦多,帮我看看,这瓦是哪个宫的。”
崔嬷嬷只看了一眼,脚步就慢了。
“世子妃,这瓦我认不得,您别为难我。”
“我不为难你。我只问一句,太后的手令里,有没有一句让沈蘅把沈府的人全换成赵家的人?”
崔嬷嬷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沈寒烟站在原处,看着崔嬷嬷的背影拐进宫门。
周叔把车赶过来。
沈寒烟上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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