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了。

陈留回屋。

二木站在旧瓦房后。

“陈姑娘，车已经停在后面了，草席也盖好了，只要等沈掌柜他们走远。”

陈留说：“再等一炷香，赵六家不远，他们从北边绕到南门，我们从南门走，不会碰头。”

二木说：“赵二保的人今晚会不会在南门？”

陈留说：“不会，巴图走时闹了一场，赵二保要防的是巴图回来。”

二木不再说话。

天全黑了。

陈留说：“走。”

二木把驴车赶出后巷。

陈留跟在车旁。

阿贵从巷口出来。

“陈姑娘，沈掌柜他们出城了，从北边绕的。没人看见。”

陈留说：“你往西角门走，别走南门，别让人看出已经空了。”

阿贵点头。

“陈姑娘，你们小心。”

陈留说：“到安平驿汇合。”

陈留和二木赶车往南门去。

南门还没关。

陈留走在车旁，低头。

二木把车赶上石板路。

坐着的兵丁抬了下头。

“哪的货？”

二木说：“南门外药场的，白天没拉完。”

二木说：“南门外药场的，白天没拉完。”

兵丁看了一眼车上的草席。

“快走，门快关了。”

二木应了一声，车过了门洞。

陈留跟出去。

走出一里地，陈留回头看。

城门已经关了。

南门方向有几点火把。

二木说：“陈姑娘，没人跟来。”

陈留说：“再走，别停。”

二木挥鞭，车快起来。

陈留跟在车后。

走了十里，二木把车慢下来。

“前面有条岔路，往西就是去安平驿的。”

陈留说：“先往南走，天亮再拐西。”

天慢慢泛白。

陈留说：“拐西，别上官道。”

二木把车赶下土路。

陈留说：“稳着走，天亮前能到安平驿西边就行。”

二木说：“陈姑娘，赵二保要是发现我们出城了呢。”

陈留说：“他发现的时候，我们已经过了百十里，他追不了。”

又走了一阵。

前面出现几间矮房，到了安平驿西边的小村。

陈留说：“把车赶到村后，沈三白他们应该在村子里了。”

二木赶车绕到村后。

沈三白从村子里出来。

“陈留，你们到了。”

陈留说：“到了，人呢。”

沈三白说：“赵六一家在庙后，阿贵还没到。”

陈留说：“阿贵走西角门，比我们慢。”

沈三白点头。

陈留让二木把车推进庙后。

赵六说：“陈姑娘，我这条命是你救的。”

陈留说：“别再说这种话。”

赵六点头。

半炷香后。

一个灰衣人从路边草里出来。

是陆昭的人。

那人走到近前。

“陈姑娘，阿贵走到半路被赵二保的人拦了。”

陈留说：“人呢。”

那人说：“阿贵没跑，他说是替沈三白去西角门外看门的，赵二保的人问不出东西，已经放了，现在往这边赶。”

陈留说：“替我再带一句给陆昭。”

那人说：“陈姑娘请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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