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有了便生,没有也不必强求。”他墨眸沉沉,缓声补充了一句:“但若要以折损你身子为代价,那便不要。”
他不会让她母亲的遭遇,在她身上重演。
戚姝怔怔看他,一时忘了手上的动作。
所以,他从头到尾在意的不是子嗣,而是她的身子?
前头那句“你的身子最要紧”竟不是场面的虚。
明明他依旧用着稀松平常的口吻,没有暧昧的字句,清冽的嗓音却格外的动人。
不是情话,胜似情话。
他怎能这般好,好到她快要藏不住对他的欢喜,一颗心在胸腔雀跃,砰砰跳个不停,连脸颊都有些发热。
邬序墨眸落在她绯红的脸:“想到什么脸红了?”
他眉头微挑,是在她面前才常流露的逗趣:“和我生孩子?”
戚姝一颤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两人的距离,嗔他:“王爷又故意打趣我。”
他的语气神态她一点都不陌生,姨母第二回给她塞一大布包,回府的马车上,他也是这般揶揄打趣她。
这事真是过不去了,她委实觉得冤。
可她这副嗔恼的模样加之上挑的尾音,落在邬序耳里,便是撒娇。
他唇角微扬,眼角眉梢里是浅淡的笑意,长臂一伸,将她拦腰捞回自己身前,一开口声音不自觉的低沉温柔了几分:“离那么远还怎么替我更衣?”
骤然被他单手圈入怀抱,戚姝双手抵住他的结实的胸膛,被他的气息笼罩,只觉得一颗心跳得越发不受控制,极力克制不想他察觉异常:“离这么近也没法替王爷更衣。”
邬序闻松手,退后半步的展臂配合,淡然平静得好似刚伸手揽腰的人不是他。
这收放自如的能力,戚姝自愧不如,只能垂首去为他系腰带。
头顶传来他的声音,突兀地问:“秦大夫可有替你把脉?”
戚姝摇了摇头:“不曾。”
“那改日让他再给诊次脉,这温养丸你或许不必吃上半年。”
戚姝有些不解:“王爷的意思是?”
邬序:“他来京那日便说过你体寒,我去问过来府上为你看诊的大夫,让他按照你的体质,开了调理的方子。”
他自她手中接过腰带,自行系好:“你每日喝的官燕里,本就有调理的方子,至今已有一个多月了,未必没有见效。”
戚姝的记忆飘回秦书禾初到京城那日。
在陆家的厅堂,她要喝那盏老君眉时,被秦书禾以她体寒不宜喝制止。
那晚沐浴洗漱前,南枝端来了白瓷盅,是配了石蜂糖的官燕,说是邬序吩咐了,往后每晚都给她炖一盏,这是宫里贵人常用的调养方子。
原来他自那个时候,便不动声色的在为她调理身子了。
甚至,比秦书禾还要来得早。
所以他早就清楚她的体质,才在先前她转述了秦书禾所后,那般平静。
他是不是……也欢喜她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