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奶眼神最好，负责最精细的缝补和拼接碎布头，准备给孩子们做几个厚实些的坐垫。

苏禾和双悦、双雨则负责相对简单的缝缝补补，以及跟着李氏学纳鞋底——这是一门需要力气和耐心的手艺，厚厚的千层布用麻线密密纳过，要针脚均匀，力道适中，纳出的鞋底才既结实又跟脚。

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每个人身上，空气中飘着干草、棉布和阳光混合的温暖气息。

几人低着头，一边低声说话，一边手指翻飞，针线穿梭。

二姐，你看我这个针脚是不是太疏了？”双悦有些苦恼地举起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，她的针线活还不错，就是这鞋底总是做不好。

“是有点，得再密些，不然不防水也不耐磨，来，我教你……”苏李氏接过，细细指点。

与此同时，院子里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。

连续几日的大雪，在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，洁白松软，在阳光下晶莹闪烁。

李砚被李铁柱抓了“壮丁”，两人拿着木锹和扫帚，正在清理通往柴房和院外的几条主要小道，并将积雪堆到院子角落，拍实，留在一旁堆放着，也能给几个孩子留着做几个小雪雕玩。

小团子几个孩子则闹着要去看已经冻住了的鱼塘，张青领着几个孩子往院外的鱼塘去，在那冻住了的鱼塘冰面上堆砌小雪人，几个孩子玩得很是开心。

张青带领下的孩子们在冰面上玩耍，小团子则是欢呼助威兼捣乱的“小尾巴”，一直在光滑的冰面上滑来滑去，开心得哈哈直笑，嚷嚷着要堆一个雪人。

张青蹲在雪地里，耐心地教小石头和张宽如何滚出又大又圆的雪球。“手要稳，心要静，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滚，把雪压实……”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。

两个男孩学得认真，不一会儿，三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就初具规模，最大的那个是雪人的身子，稍小些的是脑袋，最小的那个，被小团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，嚷嚷着要做“雪人宝宝”。

“张叔叔！脑袋放不上去！”小石头试图将雪人的脑袋安到身子上，试了几次都歪了。

张青走过去，大手稳稳扶住大雪球，沉声道：“来，咱们一起放！”“嘿哟！”两个孩子使出吃奶的劲，在张青的协助下，终于将雪人的脑袋稳稳安放。

小团子在一旁拍着小手欢呼：“上去啦！雪人有头啦！”

苏木从灶膛里找来几块烧黑的木炭，给雪人点睛画上小嘴巴；小石头贡献出自己的旧草帽，虽然有点破。

张宽不知从哪翻出两截枯树枝，插在雪人身子两侧当手臂。小团子则坚持要把自己那条小小的红色旧头绳系在雪人的脖子上。

一个憨态可掬、带着草帽、系着红头绳的雪人，便矗立在院子中央，在冬日的阳光下咧着木炭画的嘴巴，仿佛在笑。

“我们堆的雪人最好看！”小团子围着雪人转圈，小脸兴奋得通红。

“还有呢，咱们还能堆堡垒和打雪仗！”张宽意犹未尽。

“对，打雪仗！”小石头跃跃欲试。

张青看了看孩子们期待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规矩是，只许打身上，不许打脸和头，雪球不许捏太硬。苏木，你看着点弟弟妹妹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木响亮应下，立刻开始划分阵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