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时间顿时“战火纷飞”。
松软的雪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,伴随着孩子们清脆的惊呼和笑闹声音传来。
张青和李砚也“被迫”参战,一时间雪团横飞,笑声不断。
连在堂屋里做针线的双雨也坐不住了,,李氏笑着摇头:“这群皮猴子!”。
张阿奶则眯着眼看向窗外:“让他们闹去,多跑跑,晚上睡得香。”
苏禾和双悦、双雨也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,扒在窗边看热闹。
窗外的笑闹声越来越响亮,阳光透过窗纸,将院子里飞舞的雪末映照成点点碎金。
双雨最是爱玩,手里捏着的针线早就停了,半个身子都快探出窗外。
双悦虽然努力维持着姐姐的稳重,但手里纳鞋底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眼角余光总往窗外溜。
山里的冬日漫长,孩子们憋了一冬,难得有这样大的雪,心里那点想撒欢的渴望,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。
“行了行了,眼珠子都快黏在外头了。”李氏终于笑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纵容,“手里的活儿不急在这一时半刻。双悦,双雨,还有小禾,你们也去玩会儿吧。跑跑跳跳出出汗,也松快松快筋骨。”
三个女孩闻,俱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“真的?娘二姑,我们可以去?”双雨第一个跳起来,差点带倒身下的蒲团。
“去吧,”李氏笑着点头,又叮嘱道,“把厚袄子穿好,玩雪可以,不许像小子们那样滚得一身湿,仔细着了凉。还有,看着点团子,别让她摔狠了。”
“哎!知道啦!”双雨脆生生应了,立刻扔下针线,手忙脚乱地去找自己的棉裳。
双悦也抿嘴笑着,利落地收拾好手里的活计,又帮苏禾把摊开的碎布归拢了一下。
苏禾心里也有些雀跃,但看着李氏慈的脸,脚步顿了顿:“娘,那你和张阿奶……”
“我和你张阿奶就在这儿,边做活边晒太阳,清静。”李氏摆摆手,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棉袄,声音低了些。
像是自自语,又像是对她们说,“去吧,趁着还在山里,能松快几日。等下了山……女孩子家,规矩多眼多口杂,再想像这样无拘无束地跑跳笑闹,怕是难了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小石子,轻轻投入苏禾心湖。
她看向李氏,只见母亲低垂着眼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棉袄粗糙的布料,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也透着一丝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怅惘。
是啊,下了山,入了籍,成了正经的农户,女孩子便不能再像在山里这般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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