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有如此奇物！”周老抚掌，脸上满是发现新事物的兴奋，“驱寒、调味、开胃……若真如你所说，于边塞苦寒之地，岂非又是一样宝贝！

你那种子，可还有？可能让老夫一观？不不，可能让老夫亲眼看看那植株？”

李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种子……当时带的不多，大部分都种在家里了。

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了个决心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不瞒大人，这次出来，我……我偷偷用油纸包了一小撮辣椒籽，贴身带着。

想着万一……万一要在外头待得久，自己开点荒地种些，也能有个念想。到了军营安顿下来后，我在我们暂住那小院外的背风处，偷偷开了一小溜地，把种子撒下去了。如今……已经开花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你已经种下了？还开花了？”周老又惊又喜，声音都不由抬高了些，引得不远处负责保护的兵卒都侧目看来。

他连忙压低声音，急切道，“在何处？快，带老夫去看看！”

于是，一行人匆匆下了山，也顾不上午歇，径直朝着李砚和张青暂住的那处独立小院走去。

小院位于军营边缘，僻静少人，是谢勇特意安排的，院子用简陋的篱笆围着，旁边有一小片空地。

只见在那片空地的向阳角落，果真有一小块新翻土地，被人精心地用几块石头围了起来，形成一个小小的“菜畦”。

畦中土壤湿润，几株约莫到膝盖高的绿色植株长得正精神，枝叶间，赫然点缀着十几朵米粒大小的、洁白如玉的六角形小花！还有几个绿莹莹的花苞藏在叶腋下。

“就是这些！”李砚指着那几株辣椒苗，语气带着几分自豪，“我怕它们长不好，每日早晚都来浇点水，偶尔还从伙房那边刮点草木灰过来撒上。

看这花，开得多好！估计再有个十来天，就能坐果了。”

周老几乎是小跑着凑到跟前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生怕碰掉了那些娇嫩的小花。

他仔细端详着辣椒的叶片形状，茎秆质地，又轻轻摸了摸那白色的小花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喜爱。

“叶对生，卵状披针形……茎有微棱……花冠六裂，白而小……妙，妙啊！”他喃喃自语，随即抬头看向李砚，眼中满是激赏。

“李砚小友，你不仅有发现‘玉米’之功，竟还暗中试种此等新奇调味之物，心思灵巧，更兼一份念家之情，难得，实在难得！”

他站起身，搓着手，在小小的辣椒畦边踱了两步，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：“辣椒……玉米……若此二物皆能适应边地水土，广为种植。

玉米可做主粮，饱腹活人，辣椒可作调味，驱寒开胃，丰富饮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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