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青率先冷静下来,思忖着道:“谢大哥安排得如此周全,我们也不能乱了章法。如今玉米采收,辣椒尚在晾晒。”
他看向李砚,目光沉静而坚定:“阿砚,家中秋收也确实需要人手,再说我们已经离家如此之久,只怕是他们现在已经担忧不已。不如就按周老大人所说,待玉米采收妥当,你便先行回家。
一来帮忙秋收,二来将这边安置之地已定的喜讯带回去,让家里人安心。同时也帮着家里收拾准备,咱们日后下山也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李砚听着,连连点头,但眼中又流露出对张青担忧:可是我走了,这里就剩你,而且你也……”
“我无妨。”张青打断他,脸上露出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神色,“待玉米事宜事了,我便向周老告假,亲自去一趟那‘溪谷村’。”
他眼中闪着光:“我去看看屋子情况和周围环境,顺便认认路。一切安置妥当,我便回来接你们下山。若是……若有不妥之处,也好早些与谢大哥商议。
如此一来,你安心在家帮忙,我在这边善后并探路,两不耽误。如今按时间推算,说不定我能提前回山帮忙干活,岂不更好?”
李砚也被说服了,他知道张青说得对,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,他也实在担心家里的众人,大哥身有旧伤又是个闲不住的,虽说有小禾看顾着,可他总是不放心。
他用力握住张青的手:“阿青,那就辛苦你了!你去溪谷村看了,万事妥帖,咱们就接张阿奶、小宽,他们一起下山,开始新日子!”
“好!”兄弟二人相视一笑。
谢勇嘱咐李砚:“你回去好好帮忙,也替我向家里长辈们带个好。等这边事了,往后我说不定也要去你们那‘溪谷村’讨杯水酒喝!”
“一定!一定恭候谢大哥!”李砚和张青异口同声。
边城的晨光来得格外早,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暑热便已悄然酝酿。
然而,周老几乎是天不亮就穿戴整齐,来到了田埂上。
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旧但浆洗得干净的葛布袍子,头发也仔细束好,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徐成调拨的兵卒已列队待命,个个精神抖擞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在晨风中微微起伏的玉米田。李砚和张青也早早到了,手里拿着特制的大竹筐。
“开始吧。”周老深吸一口气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他亲自走到田头,指着一垄长势最好的玉米,“就从这里开始。”
“是!”兵卒们齐声应诺,在李砚和张青的示范下,分散开进入田垄。
起初动作还有些生疏,但在李砚“握住棒子,往下用力一掰,顺势一带”的示范下,很快便掌握了诀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