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玉米馍和糊糊端到饭桌上时,玉米馍口感扎实,微带清甜,饱腹感极强,玉米糊顺滑暖胃。
兵卒们从最初的好奇尝鲜,到渐渐接受并喜欢上这种新粮食,私下里都说:“这金疙瘩粮,顶饿!比那清汤寡水的粟米粥强多了!”“是啊,吃了身上有劲,夜里放哨都不觉得那么冷了!”
晚饭过后,周老将栓子唤到跟前,同时也叫来了李砚和张青。
“栓子,”周老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随为师来朔风已有数月,田间诸事,记录观测也算粗通。如今玉米已开始采收,后续晾晒、脱粒、入库、留种,有营中兵卒协助,有张青从旁盯着,按部就班即可。你留在此处,不过是多一双照看的眼睛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李砚身上:“李砚家中秋收在即,他兄长久有劳伤,家中劳力不足。老夫已许他明日启程归家相助,你便收拾行装,明日随李砚一同回去。”
此话一出,栓子大惊“师父,我要是走了,谁照顾你”?
周老气得两眼一瞪“老夫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,还不能照顾自己啊,你自小在京城长大,虽然跟着我熟悉了许多田间事务,却未曾真的到山间一走”。
栓子听到这里,已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,眼睛不由亮了起来,带着几分期待。
周老说出了决定,随即神色变得更加郑重,“此去,非是游山玩水,更非做客享清福。你有三件事需谨记于心。”
栓子立刻挺直腰板,敛容静听。
“其一,是去干活,实打实地干活。李砚家在山中,耕种不易,秋收更苦。唯有亲身经历,方知‘汗滴禾下土’之艰辛,方解‘粒粒皆辛苦’之真意。此乃体察民间疾苦之根本,亦是农事之本源。”
“其二,是去学,虚心地学。山中百姓,世代与土地山林打交道,生存之智藏于其间。李砚一家,于困境中试种新粮,摸索出晾晒储存之法,辨识野菜草药,皆是宝贵的经验。你要多看,多问,多记。这些,是书本和官田里学不到的。”
周老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热切的光芒:“其三,便是留心。山中多奇物,若遇上了,万不可强索,更不可欺瞒。”
他最后看向李砚,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:“李砚小友,老夫这徒弟,虽出身尚可,但心性还算纯良,也肯吃苦。
此番让他随你归家,一是添个劳力与你为伴,二是让他见见世面,学些真东西。家中诸事,但凭你兄长安排,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,无需特殊看待。
若他有行差踏错之处,你或你家中长辈,尽可管教,不必顾忌老夫颜面。”
李砚连忙躬身应道:“大人重了!栓子大哥肯去帮忙,我们求之不得!家里定会妥善安排,绝不会让栓子大哥受了委屈。大人放心,待下山安置之时,咱们就来接大人一同前往做客。”
栓子也激动地抱拳:“师父教诲,徒儿谨记!定会好好干活,用心学习!”话落
栓子便转身朝着张青躬身一拜:“张青兄,我出门的这些日子,师父就拜托你照看一二”。
张青连忙应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