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去吧，早些歇息，明日还要赶路。”周老挥挥手，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。

当夜，栓子几乎一夜未眠，兴奋的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，不辜负师父的期望。李砚则与张青又细细商议了一番回家后的安排，以及张青后续去溪谷村探查的细节。

翌日清晨，天色微明。

李砚背着行囊，里面除了简单的衣物，主要装着周老让带给家人的一些京城带来的点心，以及一些路上的口粮。栓子也收拾了一个结实的包袱，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粗布衣裳，乍一看倒真像个农家后生。

周老亲自送到军营辕门，拍了拍李砚的肩膀，又看了栓子一眼，千万语，只化作一句：“路上小心，早去早回。”

“大人保重！”李砚和栓子齐声行礼。

谢勇已经牵马等在一旁，他负责护送二人到达进山之处，然后继续寻访小小姐。

几人转身踏上归家路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与山峦之间，张青站在田埂上，目送他们远去。

忙碌的收割与晾晒持续了数日，直至最后一批玉米棒子也稳妥地铺晒在草席上，只待阳光和时光将其水分缓缓抽离，转化为耐储存的粮食，试验田重归平整空旷，只余下齐刷刷的玉米杆子。

这些日子，军营上下都沉浸在收获的忙碌与喜悦中。白日抢收晾晒，晚上还要将白日暴晒过的玉米棒子转移到通风的仓棚内继续阴干，并安排人值夜看护，防雨防潮，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。

最后一批玉米棒子也完成了采收和初步晾晒，周老的书案上，已经垒起了厚厚一沓记录册，里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从他到达军营之后耕种的全过程，以及在不同地块、不同条件下的详细产量数据。

最终核算出的平均亩产，稳稳地停在了三石八斗到四石之间，这已是当地最好土地上等粟米产量的三倍还多！而且这还是在边塞。

看着那最终核定的数字，周老的手指因激动而再次微微颤抖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最好的墨，在质地坚韧的暗纹宣纸上，书写奏报。

就在周老与谢临于帅帐中初步商议关于玉米、辣椒的奏报细节，以及后续良种保存和推广的初步构想时，亲卫通传，张青在外求见。

“让他进来”谢临微微颔首，周老也有些意外。

张青稳步走入帐中，他换下了近日田间劳作的短打，穿上了当初来军营时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，头发也仔细束过，脸上还带着日晒的痕迹，但眼神清亮，举止沉稳。

他先向谢临和周老分别行了礼，姿态不卑不亢。

“张青，此时前来，可是晾晒之事有异？”周老率先问道，语气关切。

“回大人，晾晒一切顺利，有兵卒弟兄们轮值看顾，大人放心。”张青声音平稳，“晚辈此时冒昧求见将军与大人，是有一事，必须当面陈清，关乎此次献种之功，不容有误亦不敢隐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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