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头吃饭的李砚被点名,也不恼,嘿嘿一笑,又给自己添了勺兔肉:“那是!我二姐和小禾的手艺,那还用说?栓子哥,你现在知道我为啥归心似箭了吧?光为这口吃的,也值啊!”
栓子连连点头,又尝了腊肉炒蘑菇,干豆角吸饱了腊肉的油脂和咸香,蘑菇鲜嫩,搭配得宜。再吃一口两面焦黄的玉米贴饼子,外脆里软,带着玉米本身的清甜,更是风味十足。
他吃得顾不上说话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只觉得每一道菜都对他的胃口,每一口都是惊喜。
“师父让我来,本是让我体验‘民间疾苦’。”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,栓子灌了口鱼汤顺了顺,话匣子就关不住了。“这哪里是来受苦?这分明是师父疼我,给我找了个享福的好去处!”
一句话惹得众人哈哈直笑,忙让他多吃些。
他语气愈发真挚:“我在京城跟着姑父,也曾吃过些宴席。可规矩也多,吃起来总像隔着一层。不像咱们这桌上,还有……还有家的味道。”
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,说得李铁柱和李氏眼眶都有些发热。李氏忙道:“栓子你可别这么说,粗茶淡饭的,你不嫌弃我们就很高兴了。你能来帮忙,我们感激还来不及。”
“就是,栓子哥,你多吃点,吃饱了才有力气”苏木也笑着给他夹菜。
栓子连忙端起碗接过,心里那点因为“做客”而产生的最后一丝拘谨也烟消云散了。
他不再客气,甩开膀子,就着鲜美的鱼汤和香辣的兔丁,连吃了三个玉米饼子,又喝了两大碗粥,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,满足地长吁一口气:“饱了饱了,从来没吃得这么舒坦过!”
下午的活儿收取剩余的玉米和把那些玉米秸秆砍下来,晒干了是顶好的柴火,拿来铺牲圈也好用,不能糟蹋了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栓子的后背,手掌也被粗糙的秸秆和柴刀磨得发红,但他咬着牙没吭声,反而干得更起劲了。
李铁柱看在眼里,暗暗点头。这栓子虽出身不同,却肯吃苦,不矫情是个实诚孩子。
四个人来回几趟,将这些秸秆拖回院子附近的空地晾晒。看着堆成小山的秸秆,虽然累得气喘吁吁,腰都快直不起来,但栓子心里却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如此这般,接下来的几日,栓子仿佛不知疲倦般,铆足了劲跟着李铁柱、李砚和苏木,起早贪黑地忙活。
最后一点晚熟的玉米颗粒归仓,晾晒在院中空地上,金灿灿一片。紧接着,便是稻谷的收割。
稻田里的水已经提前几日放干了,土地微微发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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