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雪来得邪性!”看着如同遥远记忆中的寒冷场景。
周老头脸色凝重,顾不得洗漱,抄起铁锹就去铲堵住柴房门的雪,“大山,快,把火塘烧起来,你娘和娃儿们这些时日都莫要出门了,这天气,冻死人哩!”
“然后跟着我把雪都铲一铲,然后再去屋顶检查一番,今日起,半夜里都要轮着守夜,免得大雪压塌了屋顶”,周老头有条不紊的安排着。
慌了神的周婆子和周儿媳在周老头的安排之下才找回了主心骨,连忙上前帮忙。
周婆子连忙去往灶间,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,嘴里念叨着:“这可怎么好,说下就下这么大,后山的路怕是封了,再想进山捡柴,往后的日子难喽……”
还好自家人勤快,囤积的柴禾不少,就怕村里有的人家没柴禾,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周家儿媳顾不得寒冷,跟着男人和公爹一起铲雪。
同样的惊慌在合水村家家户户上演。
王婶子家也不例外,院里的积雪阻断了去往茅房的路,让人心头发慌——粮还有,柴若断,这冬日便是绝路。
而张家,则是另一番地狱景象。
破旧的木门被风雪吹得“哐哐”作响,屋内却冷得像冰窖。
张义摸黑爬起来,手摸到灶膛里,昨日剩下的那点火星子早已被湿气浸灭,连半点温热都没留下。
他试着推了推门,竟纹丝不动,原来是门缝结了冰,被死死冻住了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张翠花缩在炕上,裹着那床硬得像石板的旧棉被,牙齿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打颤。
炕是冷的,屋是冷的,连呼出的气都在眼前凝成了白霜。
“柴呢?还有多少柴?”张义的声音在黑暗里发抖。
张翠花带着哭腔:“就剩墙角的小堆了……昨天……昨天还想去周家借的,没成想这雪就下来了……”
张义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,绝望地抓着头发。
进山的路封了,捡柴是不可能了。借?如今这光景,周家王家自顾不暇,谁还会借给你?
“不能等死……”张义猛地站起来,眼睛赤红,“我去村头李老三家看看,他家前几日还卖过余粮,兴许能换点柴火。”
张翠花却一把拉住他,声音凄厉:“你去送死吗?这雪深得能陷进人,冻不死也得摔断腿!咱们就这么点粮食,换了柴,吃啥?”
张继祖嚷嚷着冷,张翠花无奈只能先去生火,墙角的柴禾柴禾只能撑几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