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越升越高,炙烤着操场。
飞鹰连的士兵们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,不是因为天气,而是因为身上那股无处不在的酸痛和僵硬。
每个人都竭力模仿着苏晚的持枪姿势,但一个个都像拧巴的麻花,说不出的别扭。
“你的手肘抬那么高,是想给鸟儿当个窝吗?”
苏晚的声音像冰锥子,扎进一个士兵的耳朵里。
她走到那人面前,看都没看他的脸,伸出脚尖,轻轻一勾。
“啊!”
士兵的腿一麻,身体重心瞬间下沉,姿势竟然标准了不少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苏晚收回脚,走向下一个人。
“枪口对着天,你是想打飞机吗?你的敌人,在前面!”
她毫不客气地伸手,猛地将另一个士兵的枪口往下压。
枪管撞在士兵的锁骨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,滴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那支曾经熟悉得像自己肢体的步枪,此刻重若千钧。
“报告!”一个年轻士兵的脸涨得通红,手臂抖得像筛糠。
苏晚的脚步停在他面前,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“说。”
“报告教官,我的手……没力气了!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。
苏晚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足足有五秒钟。
“哦,没力气了。”她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然后,她转头看向所有人。
“你们的敌人,会因为你没力气了,就放下枪等你休息吗?”
整个操场一片死寂。
“他会一枪打爆你的脑袋,然后踩着你的尸体,去杀你的战友!”
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,像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“把枪举不稳,就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里!”
“现在,所有人,枪口上挂上自己的水壶!”
士兵们闻,全都愣住了。
水壶里装满了水,足足有一公斤重!
“怎么?我的话听不懂?”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王大虎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解下腰间的水壶,一声不吭地挂在了自己的枪管前端。
枪身猛地一沉,他闷哼一声,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虬结起来,青筋暴起。
有了他带头,其他人也咬着牙,纷纷照做。
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“坚持不住的,可以退出。”苏晚环视众人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飞鹰连,不养废物。”
没有人动。
他们是刺头,是兵王,他们有自己的骄傲。
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逼到绝境,他们不服,但更不想认输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操场上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汗水滴落的声音。
突然,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是连队的指导员张文海。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知识分子,戴着眼镜,一向主张“人性化带兵”。
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