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背包!”陆骁的命令打破了诡异的沉默。
所有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背包检查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袜子少了一只!”一个叫张铁的年轻士兵,声音带着哭腔喊道。他从包里掏出一只孤零零的袜子,跟陆骁手里的那只正好是一对。
一股寒意,从每个人的脚底板,瞬间窜到了天灵盖。
蓝军的人来过!
而且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张铁的身边,从他的背包里,偷走了一只袜子,洗干净,晾干,然后用绳子挂在了他们头顶!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,这是羞辱!
赤裸裸的羞辱!
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:我能拿走你一只袜子,就能在你的脖子上划一刀。
“这帮狗娘养的!”王大虎气得浑身发抖,一拳砸在地上,“什么时候……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没人能回答。或许是在他们被野猪吸引注意力的时候,又或许,是在更早之前。
小队刚刚因为陆骁的计策而燃起的士气,瞬间被这一只小小的袜子,击得粉碎。一种被未知力量支配的恐惧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李二牛的脸色也变得惨白,他看着陆骁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现在怎么办?对方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。
陆骁的面色也很凝重。他拿着那只袜子,能感觉到上面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干透的潮气。
苏晚……
她总是有办法,用最简单的方式,达到最震撼的效果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逃?不行。现在逃跑,正是中了她的计。
守?更不行。继续守在这里,只会让所有人都精神崩溃。
必须打破这个局面!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。
“她是在逼我们。”陆骁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逼我们犯错,逼我们自己乱了阵脚。”
他把那只袜子扔还给张铁:“穿上。”
张铁哆哆嗦嗦地接过袜子。
“教官确实厉害,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我们身边。”陆骁的话锋一转,“但你们想过没有,她为什么只拿走一只袜子,而不是直接在张铁的感应器上按一下?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
是啊,既然都能摸到身边了,为什么不直接“干掉”一个人?
“因为她的目的不是淘汰我们,是折磨我们。”陆骁看着众人,“她想看我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,想看我们被恐惧压垮。你们想让她得逞吗?”
“不想!”王大虎第一个吼了出来,眼睛都红了。
“不想!”其他人也跟着喊道,声音里带着被羞辱后的愤怒。
“好。”陆骁点了点头,他看向李二牛,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“队长,不能再等了。”
李二牛看着他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陆骁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她不是喜欢当猎人吗?那我们就反过来,当一次猎人。”
“主动出击?”李二牛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太疯狂了!他们连对方在哪儿都不知道,怎么去找?这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她一定就在附近。”陆骁指了指头顶那根还挂在树枝上的细绳,“这根绳子,就是她留下的又一个线索。”
“她以为我们看到这只袜子会吓得屁滚尿流,会立刻转移阵地。她现在,一定就在我们最可能逃跑的路线上,等着我们。”
陆骁的嘴角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所以,我们偏不往那些地方去。”他摊开地图,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线,“我们走这里,绕到她的后面去。”
“她想看戏,我们就把舞台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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