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摔得比谁都重,因为他比谁都倔。他不愿意像别人那样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,他要学会,他要掌握。
苏晚站在不远处,抱着手臂,静静地看着。
她看着陆骁一次次用僵硬的身体去对抗地面,看着他从最开始的满脸屈辱,到后来的面无表情,再到眼神里只剩下专注。
终于,在她看着陆骁摔了第十七次之后,她走了过去。
“停。”
正在推陆骁的那个兵如蒙大赦,赶紧缩回了手。
陆骁撑着膝盖,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滴。
“你的身体太僵硬了。”苏晚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在用肌肉对抗地面,而不是顺应它。”
陆骁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“倒下去的时候,把你的下巴收向胸口,身体蜷成一个球。想象自己是个皮球,不是一块石头。”苏晚说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陆骁的腰腹。
“用这里发力,带动你的身体滚动,而不是用你的肩膀和背硬扛。”
她的指尖冰凉,隔着湿透的作训服,那一点触感却让陆骁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想躲开,但忍住了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苏晚收回手,“自己倒。”
陆骁沉默着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他回想着苏晚的话,身体慢慢向后倾倒。
他回想着苏晚的话,身体慢慢向后倾倒。
收下巴,蜷身,腰腹发力……
这一次,当他的背部接触到沙地的瞬间,一股奇妙的感觉传来。身体没有硬生生地撞上去,而是顺着那股力量,自然地向侧后方滚了过去。
虽然姿势依旧笨拙,滚得歪歪扭扭,但那股砸在骨头上的剧痛,确实减轻了一大半。
他躺在沙地上,有些发愣。
成功了?
“起来。”苏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“只是开始,离合格还差得远。继续。”
陆骁从沙地里爬起来,看着苏晚转身走开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她是在教他。
没有嘲讽,没有羞辱,只是单纯地在教他一个技巧。
王大虎在那边看得目瞪口呆,他揉着自己的腰,对旁边的孙猴子说:“看见没?连长学会了!教官亲自指导的!”
“那可不,连长就是连长。”孙猴子一脸羡慕,“我要是能让教官亲自指导一下,摔死也值了。”
陆骁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。
他重新站好,深呼吸,然后自己向后倒去。
“砰!”
这一次,比刚才更顺畅了一些。
他爬起来,再倒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他像是跟自己较上了劲,整个下午,训练场上就回荡着他身体摔在沙地里的声音。
到了傍晚解散的时候,所有人都累瘫了。王大虎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塞满了沙子,孙猴子走路已经开始打飘。
只有陆骁,还在沙坑里。
他一个人,反复练习着前倒、后倒、侧倒。
他的动作从最开始的僵硬笨拙,变得越来越流畅。虽然离苏晚那种举重若轻的境界还差得远,但已经有模有样。
苏晚没有催他,也没有留下。解散的命令下达后,她就离开了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食堂的灯光亮起。
训练场上,只剩下陆骁一个人。
他摔倒,爬起,再摔倒,再爬起。
汗水和沙土混在一起,把他弄得像个泥人,可他的眼睛,却越来越亮。
他终于明白,苏晚说的“脸面是自己挣的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靠打一架赢回来,也不是靠别人的同情。
而是靠这样一次次的摔倒,一次次的爬起,在疼痛和汗水中,把自己打碎,再重新拼凑起来。
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,陆骁才仰面躺在沙坑里,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浑身都疼,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不那么疼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营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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