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没有动,手臂也没有动。
只有她的手指,带着那根针,轻轻地落了下去。
那根针,仿佛没有重量,又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它不是“刺”进豆腐里的,而是像一滴水,“融”了进去。
然后,她的手腕轻盈地一抖。
那根针,带着黑线,又从豆腐的另一端,“飘”了出来。
进来,出去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像一道幻影。
当众人反应过来时,那根针线已经被她拿在手里,而那块内酯豆腐,完好无损地立在托盘中央。
豆腐的中间,多了一道贯穿的、细细的黑色线条。
它就像……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。
整个训练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苏晚。
王大虎张着嘴,喉结上下滚动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孙猴子手里的针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陆骁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彻底明白了。
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尝试,都错了。
他们以为这是在考验力量的控制,其实,这考验的是一种对力量的“放弃”。
不是不用力,而是让力量顺从。
不是指挥你的手去完成任务,而是让你的手,和针,和豆腐,成为一个整体。
这才是真正的,“戴着镣铐跳舞”。
这才是真正的,“戴着镣铐跳舞”。
苏晚随手把针线扔在桌上,看都没看那群呆若木鸡的士兵。
“中午之前,完不成,午饭取消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
这一次,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觉得委屈。
所有人的眼神里,都燃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“练!”
王大虎重新坐下,拿起针线,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跟豆腐较劲,而是跟自己较劲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晚刚才的动作。
那不是技巧。
那是一种境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训练场上,只剩下细微的穿针声,和豆腐偶尔碎裂的悲鸣。
但气氛,完全不同了。
不再有浮躁和绝望,只有一种偏执的专注。
临近中午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孙猴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地响起。
众人闻声望去。
只见他面前的托盘里,一块内酯豆腐的中央,一道黑线贯穿而过。
豆腐,没有碎。
他成功了!
孙猴子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看那块豆腐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我操!老子成功了!老子成功了!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又哭又笑。
这比他第一次打靶十环还激动!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几分钟后,李二牛也一脸通红地举起了手。
他也成功了。
中午哨声响起的时候,八个人里,除了王大虎和另外一个兵,其余六个人,全都完成了任务。
王大虎看着自己面前那摊豆腐渣,又看看旁边一脸喜色的战友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报告教官!”陆骁站了起来,“我们六个人,愿意把我们的午饭,分给王大虎和张强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。
“我昨天说过,战场上,敌人会因为你的队友帮你,就放过你吗?”
陆骁沉默了。
“吃饭。”苏晚吹响哨子,“合格的人去吃饭。不合格的,继续练。”
王大虎看着战友们既同情又无奈的眼神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,心里更像是被火烧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他就是不行?
他明明已经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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