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药酒?
那个女魔头,居然还会准备这个?
王大虎第一个凑了过去,看着那盆黑乎乎、热气腾腾的液体,有点犹豫:“老何,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把手给泡烂了吧?”
“爱泡不泡!”老何眼睛一瞪。
王大虎缩了缩脖子,一咬牙,心一横,把两只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手,缓缓地伸进了木盆里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长长的,带着无限舒爽的呻吟,从王大虎的喉咙里发了出来。
那感觉,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,从头爽到脚。火辣辣的刺痛感,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,然后慢慢消散,只剩下一种通体舒泰的麻痒。
“我的亲娘啊……舒坦!”王大虎闭着眼睛,一脸陶醉。
其他人一看这情形,哪还忍得住,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,把手伸进盆里。
一时间,食堂里此起彼伏,全都是满足的、变了调的呻吟声。
“活过来了,感觉我又活过来了!”
“这药劲儿真大!感觉手上的肿都消了点!”
孙猴子一边泡着手,一边小声嘀咕:“完了,这下彻底完了。”
旁边的李二牛不解地问:“什么完了?”
“你看,”孙猴子朝众人努了努嘴,“那女魔头先把我们往死里整,整得我们死去活来,再给我们一点甜头,我们就感恩戴德,舒坦得跟上了天一样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把你卖了,你还帮着数钱呢!咱们这群人,算是彻底被她拿捏了。”
众人听了,都是一愣,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。
是啊,被拿捏了。
可为什么,心里还挺得劲儿的?
陆骁是最后一个把手放进去的。温热的药酒没过手背,刺痛感迅速褪去,一股暖意顺着手臂,一直传到心里。
他看着盆里那一张张龇牙咧嘴,却又心满意足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女人,用最狠的手段训练他们,又用最细致的方式为他们疗伤。
她到底想把飞鹰连,把他们这群人,打造成什么样?
夜色深沉。
士兵们泡完手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三三两两地回了宿舍。
整个营区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几声虫鸣。
陆骁没有回宿舍,他鬼使神差地,走到了那栋独立的二层小楼下。
那是苏晚的办公室兼临时宿舍。
二楼的窗户,还亮着灯。
一道纤细的人影,映在窗帘上。
陆骁的脚步停了下来,他站在树影下,静静地看着。
他以为她会在看书,或者写什么训练计划。
可那道人影,却在动。
她站在一架训练用的木人桩前,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。
没有声音,没有暴喝,甚至连木人桩被击打的闷响都没有。
只有行云流水的动作。
时而如灵蛇出洞,刁钻狠辣;时而如猛虎下山,势不可挡。
她的每一次出拳,每一次踢腿,都带着一种韵律,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节奏感。
陆骁看得入了神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也是格斗好手,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格斗。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招式,而是一种艺术,一种将人体机能发挥到极致的,杀戮的艺术。
他今天劈开砖头,靠的是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的“势”。
而窗帘后的那个女人,她本身,就是“势”。
看了不知多久,窗帘上的人影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就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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