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谈谈。”

陆骁递苹果的手一顿，抬头看她。

“在我们接下来……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的共事和相处中，我希望你能遵守几个原则。”苏晚的语气很冷静，像是在布置一项任务。

陆骁沉默地收回手，将苹果放在一旁，身体坐直了些，摆出了聆听的姿态。

“第一，”苏晚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我的工作，我的训练计划，我的指挥方式，你不能干涉。你可以提建议，但最终决定权在我。在任务中，如果你是我的下级，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。”

陆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
“第二，”苏晚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关于我的过去，我的家庭，所有与我个人身份相关的事情，我没主动说，你就不能问。你从俘虏那里听到的，从我父亲那里听到的，我希望你暂时忘记。”

她需要一个纯粹的环境来思考如何应对“幽灵”。陆骁的探究，只会成为不必要的干扰。

陆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忘记？怎么可能忘得掉。那个雪夜里，她抱着手雷决绝扑出去的身影，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还有那个代号，“魅影”，以及那个让她在昏迷中都念着的“幽灵”。

这些谜团像钩子一样，挠得他心里发痒。

但他看着苏晚苍白却坚定的脸，最终还是沉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
“第三，”苏晚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在工作之外，我们目前只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。我不希望有任何超越这个界限的举动。至于未来……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有变化，要看你的‘表现’。”

她把“表现”两个字咬得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。

这几乎是一个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。

不干涉工作，不探究过去，不发展私人关系。

这三条规矩像三道冰冷的墙，瞬间将两人之间因为共历生死而稍稍拉近的距离，重新推开。

陆骁垂在身侧的手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。

他以为，经过这次任务，他们之间至少会有些不同。他守了她两天两夜，想了很多。他想，等她醒来，他要好好跟她道个歉，为了自己以前的偏见和混账行为。他甚至想，他可以试着去了解她，了解那个真正的她，而不是文工团的苏晚。

可她一醒来，就冷静地给他划下了三条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一股熟悉的挫败感和隐隐的怒意涌上心头。这个女人，永远都这么……这么……

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。

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
苏晚平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。她知道这些条件很苛刻，甚至有些不近人情。但她必须这么做。她面对的敌人是“幽灵”，一个和她一样，甚至比她更熟悉这个时代规则的顶尖特工。她不能有任何弱点，而一个正在萌芽的、不受控制的感情关系，很可能成为最致命的弱点。

就在苏晚以为陆骁会摔门而出时，他却忽然抬起了头。

他的目光直直地对上苏晚的，那双黑眸里，挫败和怒意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人意料的平静和……郑重。
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苏晚有些意外。

“你的三条，我都遵守。”陆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但是，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苏晚眉梢微挑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陆骁看着她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，几分认真，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。

“你说的对，未来要看我的‘表现’。但考核是相互的。”他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也会‘考核’你。考核你……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友，一个值得我陆骁并肩作战的伙伴。如果你通不过我的考核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，“那份离婚报告，我会签字。”

苏晚彻底愣住了。

她设想过他会愤怒，会屈辱，会讨价还价，却唯独没想过，他会提出一个“反向考核”。

这个男人，竟然在这种全然被动的局面下，硬生生为自己扳回了一城，将她高高在上的“审判者”地位，拉到了一个平等的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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