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连这个都……都留下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
她知道，留下这枚袖扣，意味着她这颗棋子，已经被彻底抛弃了。无论她是否被抓，她的结局都只有一个——死。

“看来，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。”苏晚将袖扣重新放在桌上，目光终于落在了李娟的脸上。

“我们，是不是在哪里见过？”苏晚忽然用一种极其标准的俄语，轻声问道。

李娟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！

这句话，是当年“创世纪”小队内部的一句接头暗号！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！

她……她真的是“魅影”！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娟指着苏晚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现在，可以谈谈了吗？”苏晚的语气依旧平静，“谈谈你的上线，‘幽灵’。”

李娟的心理防线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。

她知道，在“魅影”面前，任何的伪装和抵抗都是徒劳的。更何况，她已经被“幽灵”抛弃，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。
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瘫软在椅子上，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，“求求你，保护我！他会杀了我的！‘幽灵’一定会杀了我的！”

苏晚和陆骁对视了一眼。

“只要你配合，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。”陆骁沉声说道。

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，李娟将她所知道的一切，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。

她确实是“蝎子”组织很早就安插在中国的“种子”，代号“画眉”。她在卫生学校读书时被激活，毕业后就被安排进入了军区总医院，任务就是长期潜伏，收集所有她能接触到的高级军官的健康情报。

这些年来，她一直与一个神秘的上线单线联系，所有的指令都通过死信箱和暗号传递。她从未见过上线的真面目。

直到最近，“幽灵”接管了这条线。

“幽灵”的第一个指令，就是让她密切监视在雪山任务中受伤的苏晚。

“他……他怀疑你就是‘魅影’。他让我确认你的状态，并且试探你是否恢复了记忆。”李娟颤抖着说，“糖纸的计划，就是他授意的。他说，‘魅影’生性多疑，一定会用一个假情报来钓鱼，而他，就要将计就计，利用这个假情报，把你们的注意力引开。”

苏晚的心一沉。

果然，自己的每一步，都在“幽灵”的算计之中。

“农家院是怎么回事？‘主教’袖扣呢？”苏晚追问。

“农家院是组织的一个备用安全屋。他让我把假情报传递出去后，就引你们去那里。”李娟的脸上充满了恐惧，“他说，他会在那里给你们留一个‘惊喜’。我……我没想到，那个惊喜，就是宣告我的死亡……”

“‘幽灵’的下一个计划是什么？目标是陆知遥教授，对吗？”

“是。”李娟点头，“他让我辞职，尽快赶往京城，在一个指定地点等待新的任务。任务内容，就是配合他的行动，接近陆教授。”

“他一个人吗？”

听到这个问题，李娟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恐惧的神情。她犹豫了一下，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“不……不是一个人……”她压低了声音，仿佛怕被墙外的魔鬼听到，“组织里，都叫他们……‘主教们’。”

“主教们？”苏晚的眉头紧紧皱起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‘幽灵’……他不是一个人在行动。”李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他还有一个搭档，一个和他一样可怕的搭档。他们两个，共同使用‘主教’这个代号。一个在明，一个在暗。没有人知道那个隐藏的‘主教’是谁……”

这个信息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审讯室里炸开。

苏晚和陆骁都震惊了。

“幽灵”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组合？

“主教们”（the

bishops）？

苏晚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前世小队的每一个成员。她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，找出那个可能与“幽灵”联手的第二个人。

但她想不出来。

当年的背叛，发生得太突然，太彻底。她只知道是“幽灵”泄露了情报，但她从不知道，他的背后，竟然还站着另一个人。

这个发现，让整个事件的危险系数，瞬间提升了数倍。

一个“幽灵”已经足够可怕，两个“幽-灵”，他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？

“你和他们下一次的联络地点和时间，是什么？”苏晚强压下心头的震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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