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物?”
苏晚看着纸上最后破译出的三个字,陷入了沉思。
这个词充满了不确定性。幽灵的行事风格诡诈多变,这个“礼物”绝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信物。
“会不会是让我们带某个人过去?”陆骁猜测道,“比如,之前被我们抓获的李娟或者钱卫国?”
苏晚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:“不可能。他们已经被捕,这是公开信息,幽灵不会提这种愚蠢的要求。而且,‘礼物’这个词,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投名状,或者……一个投诚的证明。”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模拟着前世思考时的习惯。
“他是在测试,去接头的人,是不是自己人。”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真正的‘主教’,应该知道‘礼物’是什么。而我们不知道。如果我们带错了东西,或者什么都不带,就会立刻暴露。”
这是一个死结。一个专门为她这个“冒牌货”设下的陷阱。
陆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那我们怎么办?我们根本不知道‘礼物’是什么。”
苏晚没有回答,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的大脑高速运转,开始疯狂地挖掘前世与幽灵有关的记忆碎片。
训练、任务、对话、争吵…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他们之间,有什么东西,可以被称之为“礼物”?
突然,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。
那是在一次极为凶险的卧底任务之后,他们两人都受了伤,躲在一个废弃的教堂里。当时,他们以为自己暴露了,随时可能被敌人包围。
幽灵看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低声背诵了一句诗。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。”
当时她伤得很重,意识模糊,只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。
“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
幽灵当时笑了,他说:“魅影,记住。如果有一天,我们失散了,或者需要确认对方是不是被策反的冒牌货,这就是‘礼物’。我问你‘月落乌啼’,你便回我‘江枫渔火’。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……一份小礼物。”
苏-晚猛地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有恍然,也有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他居然用了这个。
这个曾经代表着他们之间某种微妙信任的暗号,现在成了他用来对付她的工具。
“我知道‘礼物’是什么了。”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它不是一件东西,而是一句诗。”
她将那段往事简单地告诉了陆骁,隐去了其中过于私人的情感部分,只作为情报背景进行陈述。
陆骁静静地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越是了解苏晚的过去,就越是感觉到自己与她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但他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“好。那我们现在有了时间、地点、接头人和通行密码。”陆骁的语气变得果决,“下一步,制定行动计划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苏晚的决定简单直接。
“不行!”陆骁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太危险了!对方既然设下这种陷阱,就一定有后手。你一个人去,万一……”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、如此强烈地反对苏晚的决定,语气中的担忧毫不掩饰。
苏晚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但随即恢复了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