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一个受伤的活人质，比一个死的更有价值。”苏晚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他中了麻醉针，只会昏过去，死不了。但这份威胁，足够让那两个人迟疑。在战场上，零点一秒的迟疑，就能决定生死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那再次渗出血的伤口上。

“就像你刚才一样，用毫无意义的英雄主义，把自己变成靶子，差点害死所有人。”

陆骁的脸色，白得像纸。

他无法反驳。

因为事实就是如此。

他试图维护自己的原则和底线，结果却成了敌人眼里的突破口。

而她用他最不齿的“肮脏”手段，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所有麻烦。

“在你的部队里，战友是用来保护的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，“在我的世界里，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，包括我自己。”

“你的兵法……太脏了。”陆骁终于从牙缝里，挤出了这句话。

“能赢的兵法，就是好兵法。”苏晚不以为意，“干净的都死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王大虎连滚带爬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，他身上挂满了草叶和泥土，脸上还划了一道口子，样子狼狈不堪。

“代理连长！我听见枪……呃……”

他的话，在看到眼前景象时，戛然而告终。

他的眼睛瞪得像牛眼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地上，一、二、三……三个黑衣人，横七竖八地躺着，生死不知。

李二牛被从车底下拖了出来，也躺在一边。

陆连长跪在地上，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。

而他们的代理连长，苏晚，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，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王大虎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，他指着地上那几个黑衣人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，“这都是……您一个人干的？”

苏晚没理会他的震惊，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
她弯腰，从一个敌人身上解下武装带，扔到王大虎脚下。

“把这三个垃圾捆起来，死活不论，嘴堵上，手脚都绑结实了。”

“啊？哦！是！”王大虎一个激灵，立刻回过神来，也顾不上问东问西，捡起武装带就开始干活。

苏晚走到昏迷的李二牛身边，探了探他的脉搏，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。

“没事，麻醉剂量不大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重新走到陆骁面前。

陆骁还跪在那儿，他没有去看王大虎，也没有去看那些被捆起来的敌人，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晚。
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
苏晚蹲下身，与他对视。

“起来。”她说。

陆骁没动，只是喘着气，沙哑地开口：“我认识的苏晚，胆小，娇气，看到血都会晕过去。”

“她不会格斗，更不会杀人。”

“她连一把枪都举不稳。”

他的目光，像两把手术刀，试图剖开她平静的外表，看到里面的灵魂。

苏晚静静地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所以呢？”她问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陆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苏晚的嘴角，忽然向上勾了一下。

那不是笑，只是一种近乎嘲弄的弧度。

她伸出手，在陆骁震惊的目光中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
那动作，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
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，从现在起，你的命，是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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