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的脑袋“咚”的一声撞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。
陆骁也因为这个急刹,胸口的伤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车厢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晚转过头。
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但她的眼睛,却冷得可怕。
她看的不是陆骁,也不是王大虎。
而是那个被王大虎压在身下,还在试图煽风点火的俘虏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用那种极小众的方,无声地做出了几个口型。
那个俘虏脸上的得意和嘲讽,瞬间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他看懂了。
苏晚在说:“我会让你,活着看到你的舌头。”
俘虏的身体,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不该试图用语去激怒一头真正的野兽。
他猛地闭上了嘴,甚至闭上了眼睛,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。
他猛地闭上了嘴,甚至闭上了眼睛,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。
车里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王大虎被苏晚这个眼神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乖乖地坐好,不再挣扎。
苏晚重新转过头,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。
“王大虎。”
“到!”
“看好俘虏,再让他说一个字,回去我罚你打扫一个月厕所。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王大虎立刻挺直腰板,用两只胳膊肘死死地顶住左右两边的俘虏,把中间那个吓破胆的家伙夹得更紧了。
车厢里,终于安静了。
只有陆骁粗重的喘息声,和轮胎漏气被补丁堵住后,那种不稳定的颠簸声。
陆骁靠在椅背上,他看着苏晚的后脑勺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刚才的口型,他看不懂。
但那个俘虏的反应,他看懂了。
那是恐惧,最纯粹的恐惧。
这个女人,只用一个眼神,一句话,就让一个亡命徒彻底闭嘴。
红沙谷,夜莺小队,蝎子组织……
这些碎片拼凑起来,指向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过去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对她的所有认知,都像一个笑话。
那个娇滴滴的,恋爱脑的,让他打心底里看不起的文工团员苏晚,和眼前这个杀伐果断,浑身是谜的女人,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
一个可怕的,荒谬的念头,毫无征兆地窜进了他的脑海。
他想起了她落水后的性情大变。
想起了她那超越时代的训练方法。
想起了她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和格斗术。
一切的不合理,在这一刻,似乎都有了一个唯一的,却也最不可能的解释。
陆骁的嘴唇,开始发白,发干。
他撑起身体,目光死死地锁定着苏晚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问那些关于过去,关于秘密的问题。
他问了一个,更直接,也更残忍的问题。
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易察的颤抖。
“原来的那个苏晚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已经死了?”
“在你落水的那一天。”
“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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