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闭上了眼睛,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。
两名医务兵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车里抬了出来,平放在担架上。
自始至终,陆骁都没有再看苏晚一眼,只是将脸转向了一侧,紧握的双拳,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军官常服,肩膀上扛着两杠三的中年男人,分开人群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来人正是飞鹰侦察连所属团的团长,张援朝。
他刚从被窝里被警卫员叫醒,衣服都还没穿利索,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惊怒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张援朝的声音洪亮如钟,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抬上担架的陆骁,和地上躺着的那三个俘虏。
“苏晚!这是怎么回事!”
苏晚转身,面向团长,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“报告团长!”
“飞鹰侦察连代理连长苏晚,奉命护送陆骁连长返营途中,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伏击。”
“经我方反击,成功制服敌方三人,我方陆骁连长、战士李二牛负伤,无阵亡。”
“任务已完成,请指示!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嘈杂的操场上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废话,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。
张援朝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,面容清丽的女兵,再看看地上那三个壮汉俘虏,和担架上脸色惨白的陆骁。
伏击?
伏击?
反击?
制服三人?
无阵亡?
他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。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,你……”张援朝指着苏晚,又指了指地上的俘虏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一个人,把他们三个……”
“还有陆连长和李二牛的协助。”苏晚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。
虽然在她看来,那两位的“协助”基本等于帮倒忙。
周围的士兵们,更是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,我没听错吧?苏代理一个人干翻了三个?”
“你看那三个人的块头,一个顶她俩了吧!”
“陆连长都伤成那样了,她居然一点事没有?”
“这……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文工团苏晚吗?”
王大虎站在一边,听着战友们的议论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。
你们懂个屁!
一个人干翻三个算什么?
你们是没看到代理连长是怎么补车胎的!
你们是没看到她是怎么把陆连长像扛麻袋一样扛起来的!
那才叫一个帅!
苏晚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她走到警卫排排长面前,指着那个知道她代号的俘虏,沉声命令道:
“这个人,单独关押。”
“从现在起,24小时双人看守,不允许任何人与他接触,更不允许任何人单独审讯。”
“在我到场之前,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或者多说了一个字,我唯你是问。”
她的语气,冰冷而强硬。
警卫排长是个老兵,见过的刺头多了,但还从没见过一个女兵,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团长张援朝。
张援朝还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,但他从苏晚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和资历的决断。
他犹豫了半秒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按她说的办!”
“是!”警卫排长一个激灵,立刻指挥手下,把那个俘虏单独押走。
苏晚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对张援朝说:“团长,我建议立刻上报军区,这伙人来历不明,装备精良,目标明确,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匪徒。”
张援朝深吸一口气,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一点理智。
他看着苏晚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苏晚同志,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“我要知道,从你离开军区大门开始,发生的每一件事,每一个细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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