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后,遭遇三名敌人伏击。敌人装备精良,持有特制气动弩,出手狠辣,目标明确,意图击杀或活捉我们三人。”
她的叙述非常客观,完全隐去了陆骁的冲动和李二牛的紧张,只陈述事实。
张援朝静静地听着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等等。”他打断了她,“你说你察觉到异常?敌人用的是气动弩,几乎没有声音,你是怎么察觉的?”
“直觉。”苏晚吐出两个字。
张援朝的嘴角抽了抽。
直觉?这是在糊弄鬼?
他压下火气,继续问道:“好,就算你有直觉。那你怎么解释,陆骁和李二牛都倒下了,你却毫发无伤,还反过来制服了三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装分子?”
“陆骁的军事素质,全团第一,我不信他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。”
这才是问题的核心。
苏晚抬起眼,迎向张援朝锐利的目光。
“报告团长,我无法解释。”
“什么?”张援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的格斗技巧和反侦察能力,并非在军队中学到。”苏晚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您可以理解为,是家里的一些……长辈,出于安全考虑,请人教的。”
她巧妙地把问题抛给了自己那神秘的“家庭背景”。
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拿出来当挡箭牌的东西。
张援朝的表情果然变了。
他想起了苏晚档案上,那几个让他看到都觉得心惊肉跳的名字。
上将爷爷,首长父亲,外交官母亲……
这样的家庭,请一些能人异士当保镖或者教官,似乎……也合情合理?
这个解释虽然离谱,但却是眼下最不离谱的解释了。
张援朝沉默了片刻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“那几个俘虏,你有什么看法?”他换了个话题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悍匪。”苏晚斩钉截铁地说,“他们的战术动作,装备,还有宁死不开口的意志,都指向一个可能——他们是某个专业组织派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我怀疑他们的主要目标,是我。”
“你?”张援朝更加不解了,“为什么?”
“其中一个人,认识我。”苏晚说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事实,“他叫出了一个我曾经的……代号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,瞬间变得凝重。
张援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,事情的严重性,已经超出了一个团级单位能处理的范畴。
“我要求参与后续的审讯。”苏晚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,“尤其是那个认识我的俘虏,我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。”
……
医务室里。
消毒水的味道,弥漫在空气中。
陆骁躺在病床上,军医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胸前崩裂的伤口。
“嘶……”
缝合针穿过皮肉,剧烈的疼痛让陆骁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
“陆连长,您忍着点,伤口二次撕裂,比第一次还麻烦。”老军医一边缝合,一边擦着额头的汗,“您这是跟人玩命去了?这伤口再深半公分,您今天就得去见马克思了。”
陆骁没有说话,他睁着眼睛,面无表情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。
身体上的疼痛,远不及心里那份屈辱和混乱的万分之一。
“合格的工具。”
“听话,耐用。”
那女人冰冷的声音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尊严上,烫下了一个耻辱的印记。
他陆骁,从一个农村兵,一路拼杀到王牌连长的位置,靠的是血和汗,靠的是一次次任务中建立起来的功勋和威望。
他什么时候,受过这种侮辱?
更让他感到恐惧和茫然的,是那个问题。
“原来的那个苏晚……她是不是……已经死了?”
“是。”
一个字,就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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