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
一个字，不容拒绝。

苏晚依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上，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士兵。

陆上将走到宽大的书桌后，却没有坐下。
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如同一只即将扑击的猛虎。

“飞鹰特战连，代理连长，苏晚。”

他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号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用超越时代的训练方法，把一支三流侦察连，在两个月内，打造成了能与王牌部队抗衡的尖刀。”

“在边境冲突中，冷静指挥，成功解救人质，全身而退。”

“今晚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，“在七零三研究所，面对装备精良的国际间谍，不仅保护了目标人物，还……击落了一架武装直升机。”

他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子弹，打在苏晚的心上。

他什么都知道。

而且，知道得如此详细。

“苏晚。”陆上将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现在，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书房里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。

苏晚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而有力。

她迎着陆上将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
“我是苏晚。”她回答。

“我是苏晚。”她回答。

“是吗？”陆上将的嘴角，扯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弧度，“我那个只会拉大提琴，看见蟑螂都会尖叫的孙女？”

“那个苏晚，在落水的那天，就已经死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
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。

陆上将盯着她，没有说话，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伪。

“醒来之后，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。”苏晚继续说，“有些事情，我忘了。但另外一些事情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
“想起来了？”

“是。”苏晚知道，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，“我小时候，奶奶经常带我玩一些很奇怪的游戏。画一些复杂的图形，记一些没有规律的数字，还有一些……特殊的体能训练。”

她将一切，都推到了那位身份神秘的奶奶身上。

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，唯一的，也是最合理的借口。

“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游戏，”苏晚的脸上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，“直到那天醒过来，那些游戏里的东西，好像……都变成了真的。”

陆上将听完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苏晚，那眼神，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。

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
“游戏，教不了你这个。”
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扔到了苏晚面前。

文件不厚，封面上，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两个字：绝密。

苏晚打开文件。

里面，是几张高空侦察机拍摄的照片。

照片的清晰度极高，拍摄的，正是今晚天台上的场景。

其中一张，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以投掷铁饼的姿势，将那块铁板甩向直升机尾桨的瞬间！

她的动作，发力的姿势，旋转的角度……

在照片上，被定格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是标准的前苏联‘铁饼’突击投掷法，”陆上将的声音，冷得像冰，“专门用来在近距离，用重物破坏装甲目标。五十年代的产物，但因为对使用者的力量和技巧要求太高，早已被淘汰。”

“你的奶奶，陆知遥，是理论物理学家，不是克格勃的教官。”

苏晚的手，慢慢收紧。

她知道，简单的借口，已经瞒不下去了。

陆上将看着她紧绷的脸，却没有继续逼问。

他拉开椅子，坐了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疲惫。

“我找你来，不是为了审问你。”

他的语气，缓和了一些。

“今晚，你救了你奶奶，也救了整个七零三研究所，你是有功的。”

“但是，苏晚，你展现出的能力，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。它既是保护我们的利剑，也可能是一把……会伤到自己的刀。”

他看着苏晚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“我需要知道真相。不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，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
苏晚沉默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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