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头，双眼通红地看着苏晚，声音嘶哑：“你给的条件，是错的！根本算不出来！”

“是你的知识库错了。”苏晚缓缓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片复杂的草稿。

“你只考虑了二维平面上的风偏，却忽略了在长射程下，地球自转带来的偏向力。”

“地……球自转？”陈东愣住了，这个词他听过，但那不是地理课本上的东西吗？跟打炮有什么关系？

苏晚的声音，像一把精准的刻刀，剖开他固有的认知。

“我们脚下的星球在旋转。从北半球发射的炮弹，在飞向目标的过程中，目标本身已经随着地球自转，移动了一段距离。这个力，叫科里奥利力。”

“在短程射击中，它的影响微乎其微。但在十二公里的距离上，它带来的偏差，足以让你所有的计算，都变成一堆废纸。”

科里奥利力！

这五个字，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陈东混沌的脑海！

他呆呆地看着苏晚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。

原来……是这样！

原来是这样！

他一直无法弥补的那个误差，那个如同鬼魅般存在的偏差，根源竟然在这里！

“时间到。”苏晚宣布。

陈东却像是没听见。

他扔掉手里的木棍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
不是因为失败的痛苦，而是因为窥见了一个崭新世界大门，却发现自己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巨大失落和震撼。

他引以为傲的炮兵天赋，他赖以生存的计算能力，在这个女人的面前，幼稚得像小孩子的加减法。

他引以为傲的炮兵天赋，他赖以生存的计算能力，在这个女人的面前，幼稚得像小孩子的加减法。

养猪场里，一片寂静。
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蹲在地上，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天才。

王大虎叹了口气，觉得有点可惜。

看来，“陈一炮”是招不成了。

他刚想开口安慰两句，苏晚却再次说话了。

“高低射界，34度18分。”

“方向射界，向左修正2。7个密位。”

“提前量，2。91秒。”

苏晚报出了一连串精准的数字。

“这是标准答案。”她看着失魂落魄的陈东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基于你忽略了炮弹自旋在侧风中产生的马格努斯效应，所以你的计算，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的。”

马格努斯效应？

又是一个全新的，让陈东感到天旋地转的名词。

他彻底懵了。
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
陈东缓缓地，缓缓地抬起头。

他看着苏晚，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不甘和愤怒，只剩下一种……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。

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动作快得吓了王大虎一跳。

他冲到苏晚面前，一个标准的立正。

“报告首长！”他的声音，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，但却洪亮无比。

“罪兵陈东，请求加入您的队伍！”

“我不要军衔，不要津贴！管饭就行！不！不管饭也行！”

他指着自己的脑袋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“我只想知道，那个‘马什么努斯’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！”

苏晚看着他那副狂热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又一个怪物，上钩了。

“上车。”她简意赅。

“是！”

陈东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跟着走。

他甚至没想过去换身衣服，或者跟谁打个招呼。

“哎哎哎，等会儿！”王大虎赶紧拦住他，捏着鼻子，一脸嫌弃。

“兄弟，咱能先去洗个澡不？你这味儿……太冲了！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咱们刚去掏了粪坑呢！”

陈东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满身的污泥和猪食，散发着一难尽的气味。

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毫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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