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用最少的炸药，掀起最大的盖子，炸死最多的人。这和炸石头，原理是相通的。”

刘全的呼吸，变得有些粗重。

这个女人的话，每一个字，都戳在了他的心尖上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一个能给你提供无限量实验材料的人。”苏晚抛出了她的诱饵。

刘全的瞳孔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他丢下铁锤，快步走到苏晚面前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脸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没有后退，“我还知道，你上次差点炸了你连长的办公室，不是因为配方错了。”

刘全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
苏晚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你是想在硝化甘油里，加入一定比例的硝化纤维，再用乙醚和乙醇做溶剂，制造双基发射药。但你控制不好温度和酸度，导致反应失控，提前分解了，对不对？”

刘全的身体，开始微微颤抖。

这……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！

他当时上报的，只是实验事故！

这个女人，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连溶剂的成分都知道！

“你……你调查我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苏晚的语气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碾压感，“那种低级的错误，看一眼炸点残留的痕迹，就能推算出来。”
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旁边一块满是灰尘的岩石上，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。

“c3h5n3o9

+

c6h8(no2）2o5……”

王大虎伸长了脖子，看得眼花缭乱。

“组长，这又是啥？天书第二卷？”

陈东也凑了过去，他虽然看不懂，但能感觉到那串符号里蕴含的某种规律和美感。

而刘全，他看着那串分子式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睛里爆发出比刚才陈东还要狂热十倍的光芒。

“双基药……不对！这是……这是三基！你加入了硝基胍！天哪！你怎么敢……你怎么敢用硝基胍！”

他像是疯了一样，扑到那块岩石前，用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串符号。

“无烟，低温，低腐蚀性……还能大幅提升能量密度……这……这是完美的发射药！这是艺术品！”

他猛地回头，看着苏晚，那眼神，就像一个饥饿了三天的乞丐，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。

“你还有多少？你还知道多少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告诉我！求求你告诉我！”

陈东也反应了过来。

虽然他不懂化学，但他听懂了“发射药”和“提升能量密度”这几个词。

他激动地抓住刘全的胳膊：“兄弟！你的药，要是能用在我的炮弹上，那射程……”

刘全一把推开他，眼睛里只有苏晚。

“我跟你走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别说加入你的队伍，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！只要你把后面的配方告诉我！”

苏晚很满意他的反应。

“很好。”她点了点头，“现在，你可以上车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刘全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他冲回刚才砸石头的地方，从一个破布包里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黑乎乎的，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
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坨晒干的牛粪。

王大虎好奇地问：“这是啥？你带的干粮？”

刘全白了他一眼，宝贝似的把那东西抱在怀里，献宝一样递到苏晚面前。

“组长！这是我最新的研究成果！我叫它‘黑旋风’！威力绝对比军工厂的制式炸药大三倍！”

苏晚还没说话，陈东先凑了过来，捏着鼻子闻了闻。

“怎么一股豆油味？”

“那是当然！”刘全得意地说，“我用豆油、糖和化肥做的！怎么样，天才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车里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王大虎默默地离那个“黑旋风”远了一点。

陈东也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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