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转身,走向门口。
她的背影,在四个男人眼中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外面传来的不是丈夫愤怒的吼声,而是营地的晚饭号。
王大虎的脸都皱成了苦瓜。
他下意识地想跟上去,又觉得这是组长的家务事,自己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不合适。
可不跟上去,万一陆连长那牛脾气上来,跟组长动起手来怎么办?
陈东和刘全则完全是另一副心态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凑到教室门口,扒着门框,只露出半个脑袋,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。
“哎,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对组长爱答不理的丈夫?”陈东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刘全抱着他的“黑旋风”,点点头,分析道:“中气十足,说明身体不错。就是脑子不太好,放着组长这么个神仙不要,非要闹别扭。可惜了。”
秦峰没有动,他只是站在原地,耳朵微微动了动,目光穿过敞开的门,落在训练场中央那个怒气冲冲的身影上。
苏晚走出营房,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她看着几米外那个风尘仆仆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男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苏晚!”
陆骁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,他身上的军装沾满了灰尘,额头上全是汗,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他停在苏晚面前,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。
他派出去的兵回来报告,说亲眼看见苏晚的车开进了山壁里。
他一开始不信,以为是猴子看花了眼。
可他亲自过来,在这片荒山野岭转了两个小时,才终于找到了这个隐藏在山坳里的诡异基地。
这里的一切,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森严,完全超出了他一个侦察连长的认知范畴。
“陆连长。”
苏晚开口,声音清冷得像山间的泉水,瞬间浇灭了陆骁一半的火气,却又升起了另一半的无名火。
她叫他“陆连长”。
“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辞。”苏晚的目光平静无波,“这里是军事禁区,你没有权限进入这里,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擅闯。”
陆骁被她这公事公办的态度气得发笑。
“我的身份?苏晚,我是你丈夫!”他上前一步,试图拉住她的手腕,“我问你话呢,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?那块黑色的牌子是什么?这个鬼地方又是怎么回事?”
他的手,还没碰到苏晚的衣袖。
一道黑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晚的侧前方,正好挡在了陆骁和苏晚之间。
是秦峰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,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,一堵会呼吸、会杀人的墙。
他什么都没说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,可陆骁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兽盯上了。
浑身的肌肉,在一瞬间绷紧!
这是一个顶尖军人面对致命危险时,身体最本能的反应。
陆骁的瞳孔微微收缩,他死死地盯着秦峰。
高手!
一个他从未见过的,极其危险的高手!
教室门口,陈东和刘全的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我靠!‘疯狗’出动了!”陈东激动得差点叫出声。
“好快的速度!他刚才还在屋里,怎么一下子就过去了?跟瞬移一样!”刘全抱着他的炸药,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王大虎则是心惊肉跳,他生怕这两个祖宗一不合就打起来。
一个是他敬佩的连长,一个是让他畏惧的新同事,帮谁都不是。
“秦峰,退下。”苏晚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秦峰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让开了半个身位,但依然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介入的姿态。
陆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秦峰,又看看一脸淡漠的苏晚,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的妻子,宁愿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保护她,也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。
“他又是谁?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?”陆骁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。
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反问:“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?丈夫?还是飞鹰连的陆连长?”
“这有区别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苏晚看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是丈夫,那这是我的私事,你无权干涉。”
“如果是陆连长,”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冰冷,“那你更无权干涉。因为你的级别,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