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,多么可笑。
她本身,就是最大的危险。
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无力感,让他几乎想要嘶吼出声。
他猛地一拳,砸在旁边的铁皮文件柜上。
“哐当!”
巨大的声响,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回响。
拳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可这点疼痛,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他缓缓地滑坐在地,双手插进头发里,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。
他和苏晚之间,到底隔着多远的距离?
那道鸿沟,他真的……还能跨过去吗?
……
训练场上,五公里越野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圈。
王大虎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,每吸一口气,喉咙里都带着一股血腥味。他机械地迈着双腿,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撑着。
刘全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一边跑一边骂:“妈的……这女人是铁打的吗……她到底是不是人……”
最惨的还是陈东。
他已经彻底掉队,距离大部队足足有四百多米。他双手撑着膝盖,脸色惨白如纸,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“不行了……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他感觉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从他身边跑过,没有停顿,只是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计算一下,你现在停下,今晚需要洗多少个碗,拖多大面积的地。”
是苏晚。
她已经跑完了全程,现在是回来“迎接”他们的。她的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,呼吸均匀,仿佛刚才的五公里对她来说,真的只是热身。
陈东听到这句话,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食堂里那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筷,还有那能当溜冰场用的巨大食堂。
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瞬间涌了上来。
他怒吼一声,竟然再次迈开了双腿,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,朝着终点冲了过去。
终点处,秦峰已经站了五分钟了,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王大虎和刘全几乎是同时冲过终点线,然后两人像两条死狗一样,直接瘫倒在地,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几分钟后,陈东也嘶吼着冲了过来。
他越过终点线的瞬间,腿一软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,脸朝下拍在了地上,彻底晕了过去。
王大虎挣扎着想爬起来看看情况。
“别动。”苏晚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,“让他自己体会一下,用脸和大地进行动能交换是什么感觉。有助于他理解冲击力。”
王大虎:“……”
组长,你做个人吧!
过了足足十分钟,三个人才勉强缓过劲来,把晕倒的陈东拖到了阴凉处。
王大虎瘫坐在地上,有气无力地问:“组长……现在……可以……可以吃饭了吗?”
“吃饭?”
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
她走到营房门口,从里面拖出来一个沉重的,盖着帆布的大铁箱。
“哗啦——”
她一把掀开帆布。
里面,是上百个被拆卸得七零八落的金属零件,大大小小,形状各异,全都混杂在一起,散发着冰冷的机油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刘全好奇地问。
“75式电台,”苏晚回答,“我们未来的通讯保障。”
“它坏了?”陈东也缓了过来,虚弱地问。
“不,它没坏。”苏晚看着他们,“是我把它拆了。”
四个人都愣住了。
苏晚拍了拍铁箱,下达了新的命令。
“现在,把它给我装回去。”
“天黑之前,如果我听不到从这台电台里发出的第一个信号,你们所有人,就扛着这个箱子,再跑一个五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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