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握着步枪的手,指节有些发白。他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,也能感觉到苏晚平静语气下,那片早已化为焦土的废墟。
“所以,这次是复仇?”
“不。”苏晚摇头,“这次是清除国家安全威胁。我的个人恩怨,只是附带品。”
她的话,将两人之间刚刚升起的一点私人情绪,又重新拉回到了任务本身。
就在这时,飞机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。
“我操!”
刘全一声惊叫,他手里的电烙铁脱手飞了出去,带着红热的烙铁头,直直地朝着陈东的屁股飞去。
陈东正趴在地上研究一块电路板,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。
一道黑影闪过。
秦峰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们身边,他伸出手,在空中精准地抓住了那根滚烫的电烙铁的胶皮手柄,整个过程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专心点。”他把电烙铁扔回给目瞪口呆的刘全,声音冰冷。
刘全看着秦峰的手,那只手连皮都没红一下,他吓得缩了缩脖子,再也不敢抱怨了。
苏晚走了过来,将一张云州省的地图在地上铺开。
“都过来。”
王大虎和另外两人立刻围了过来。
“‘幽灵’在请柬里,给了我们三个选项。”苏晚的手指,在地图上点了三下,正是她之前画圈的生物研究所、疗养院和天文台。
“他算准了,我们接到情报后,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直扑京城。等我们发现扑空,再赶到云州,他会在这三个地方布下陷阱,等着我们一头扎进去。”
王大虎看着地图,瓮声瓮气地说:“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!他觉得咱们会去这三个地方,咱们偏不去!直接在云州机场守株待兔?”
“不行。”陈东立刻反驳,“那样太被动了。我们不知道他有多少人,也不知道他会从哪里下手。在机场,我们就是明处的靶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真按他画的道道走吧?”刘全也犯了难。
苏晚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。
“他想当猎人,我就让他当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。
“但他好像忘了,在丛林里,最高明的猎人,往往也是最危险的猎物。”
苏晚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地图上。
“我们不分兵,也不死守。我们主动出击,打乱他的节奏。”
她拿起红色的铅笔,在地图上一个与之前三个地点完全不相干的位置,画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“当飞机降落在云州机场后,我们不去研究所,不去疗养院,更不去那个该死的天文台。”
三个人都凑过来看,当他们看清苏晚画叉的位置时,全都愣住了。
王大虎瞪大了眼睛,结结巴巴地问:“组长,这……这是云州省大剧院啊?”
刘全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去剧院干嘛?难道‘幽灵’那孙子,还买了票请我们看戏?”
苏晚没有理会他们的疑问,她将地图缓缓卷起,握在手中。
她的声音,清晰地压过了发动机的轰鸣,传到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他送了我一朵花。”
“我得去给他,准备一份回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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