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里，电流的“滋滋”声断断续续，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滞。

苏晚按下了通话键。

电流声停了。

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了出去，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幽灵。”

仅仅两个字。

没有质问，也没有愤怒。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
随即，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笑声再次响起，只是这一次，笑声里似乎少了几分随性，多了些许僵硬。

“呵呵……看来，我的礼物，你收到了。”

“收到了。”苏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不太喜欢。”

“所以，我把它扔了。”

对讲机那头的笑声，停了。

代替它的，是一种带着火气的沉默。

“你以为这是在玩游戏？”苏晚的声音开始变得锐利。

“不。”

“这是在清场。”

“而我，负责把你请出去。”

“魅影！”对讲机里，传来一声没能压住的低吼，声音里的伪装被撕开，透出恼怒，“你在找死！”

“找死的是你。”苏晚的语调依然平稳，“现在，轮到我给你送礼物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在黑暗中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
“你猜，我会从哪里来？”

说完，她没等对方回答，直接松开通话键，把对讲机随手扔在地上。

通道里，王大虎和刘全张大了嘴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“组……组长……”刘全的嘴唇有些发干，“您……您这是直接跟他挑明了啊！”

“帅！太他娘的帅了！”王大虎一拍大腿，脸上的疲惫和紧张一扫而空，转而是一种兴奋，“就该这么干！让他晓得，咱们不是他能耍着玩的猴！”

苏晚没理会他们，她走到那个得救的年轻士兵面前。

士兵已经缓过来了，正靠着墙壁大口喘气，看着苏晚的眼神里，满是感激和敬佩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部队的？”苏晚问。

“报告首长！我叫孙磊！水库守备营一连三班战士！”孙磊挣扎着想站起来敬礼，被苏晚抬手按了下去。

“你们营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
孙磊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愤怒和难过：“报告首-长！昨天夜里，那伙自称‘专家组’的人，用……用了毒气！他们迷晕了我们换岗的两个班，然后控制了通讯室和营房！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整个营，都被他们缴了械，关在仓库里了！”

“只有我……我是因为拉肚子，去了趟厕所，才躲过一劫，结果出来就被他们巡逻的发现了……”

苏晚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
毒气，缴械，控制整个营。

“幽灵”的手段，比她预想的还要狠。

“那些‘专家’，大概有多少人？火力配置清楚吗？”

“大概有二三十个！都穿着黑衣服，用的枪我们都没见过，好像是国外的型号！”孙磊努力回忆着，“他们的指挥官，就在三号涡轮机房！我听到他们说，机房门口……他们架了一挺机枪！”

机枪。

这个词让王大虎和刘全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
在这种狭窄的通道里，一挺机枪几乎就是一道难以突破的封锁线。

“我知道的就这些了！首长，你们……你们一定要阻止他们！救救大家！”孙磊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
苏晚点点头。

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时间确实不多了。

“听着，孙磊。”苏晚的声音很严肃，“我们没时间带你走。现在，你顺着这条路往回走，找一个最隐蔽的角落躲起来。记住，在听到大坝外面传来我们部队的冲锋号之前，绝对不要出来。”

“这是你活下去最好的机会。”

孙磊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留下。

但他看着苏晚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，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是！首长！我绝不给你们添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