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看着苏晚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!首长!我绝不给你们添乱!”
他对着苏晚几人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,然后转身,消失在了黑暗的管道深处。
“组长,我们现在怎么办?真去闯那个机枪阵地?”王大虎问道。
苏晚没有回答,她捡起地上的那张手绘地图,用手电照亮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走后门。”
她的手指,点在了地图上那个通往涡轮机房下层冷却水泵室的路线终点。
“幽灵以为他掌控了一切,算准了我们会从正门强攻。他大概想不到,他的撤退路线,已经成了我们的进攻路线。”
“所有人,跟上!”
苏晚一声令下,再次带头,钻进了另一条更加狭窄的岔路。
这条管道显然更久没有使用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和水锈混合的味道。
脚下不再是平整的地面,而是一排排交错的金属网格。透过网格的缝隙往下看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隐约能听到巨大的水流声,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。
大坝的核心区,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而他们,正行走在巨兽的脉络之中。
机组运行的轰鸣声越来越响,震得脚下的金属网格都在微微发颤。
队伍里没人说话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。
大约走了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,带着圆形舷窗的防水铁门。
门上,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行已经斑驳的俄文字母。
“冷却水泵室。”陈东轻声翻译。
终点到了。
秦峰贴在门上,侧耳听了听。
巨大的噪音干扰下,其实听不清什么,但他还是摇了摇头,表示门后应该没人。
苏晚打了个手势,王大虎立刻上前,开始研究门上的锁。
那是一种老式的转盘锁,没有钥匙孔。
“组长,这个我没辙。”王大虎摇了摇头,他擅长的是撬锁,不是开保险柜。
苏晚没说话,她绕着铁门走了一圈,目光落在了门上方,一个半米见方的通风口上。
通风口被铁栅栏封着,积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她对秦峰抬了抬下巴。
秦峰立刻会意,再次充当人梯。
苏晚踩着他的肩膀,轻松够到了通风口。
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,开始撬动固定栅栏的螺丝。
螺丝锈得很死,但苏晚的手很稳,力道也恰到好处。
几分钟后,四颗螺丝被逐一撬松,她和秦峰合力,将沉重的铁栅栏无声地取了下来。
苏晚第一个钻了进去。
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。
她顺着管道爬行了十几米,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出口。
她探出头,下面正是水泵室。
巨大的水泵像一颗颗钢铁心脏,在房间里轰鸣作响。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,正围在一张桌子旁,一边打牌,一边喝着酒,显得非常放松。
在他们身旁,一个金属手提箱静静地放在那里。
“母”机。
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她缩回头,对着跟进来的秦峰和王大虎做了几个战术手势。
王大虎和秦峰点头,表示明白。
苏晚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跟在最后的刘全身上。
刘全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,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那个湿漉漉的帆布包。
“老刘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让刘全一个激灵。
“你那个能让人拉肚子的宝贝,还有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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