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两人感觉到身后有气流波动时,秦峰的匕首已经划过了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两道极细的血线在喉间绽开。
甚至连惨叫声都被卡在了气管里。
另一侧,王大虎没有秦峰那么精细。
他像一辆重型坦克,从黑暗中冲撞而出。
不等那两个走向压力表的男人回头,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分别扣住了他们的后颈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水泵房里并不明显,但那两人瞬间就软了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苏晚的目标是最后一个。
那个看似头目的男人警觉性确实比手下高出一截。
在同伴倒地的瞬间,他猛地转身,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套。
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。
苏晚侧身避开他可能的射击角度,一记掌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动脉窦上。
男人白眼一翻,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苏晚收回手,没有补刀。
留个活口或许有用。
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几秒钟。
巨大的水泵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,桌上的酒瓶还在随着震动微微颤抖。
陈东顺着管道滑了下来,甚至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径直冲向桌下的手提箱。
他打开随身的工具包,动作麻利地接上检测仪。
他打开随身的工具包,动作麻利地接上检测仪。
王大虎拖过那个晕倒的头目,熟练地用尼龙扎带将人捆成了粽子。
刘全最后一个跳下来,看着满地的狼藉,还是忍不住拍了拍胸口。
“还得是咱们突击组,这效率……”
苏晚没接话,她走到陈东身后,看着那个被打开的黑色手提箱。
里面的装置比之前见过的更加复杂,密密麻麻的线路让人眼花缭乱。
陈东盯着屏幕上的读数,原本专注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陈东喃喃自语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晚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。
陈东抬起头,脸色有些发白,镜片后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。
“这不是‘母’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王大虎把头目扔在地上,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这也是个‘子’机。”
陈东指着装置侧面一个用铅封封死的接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而且,它有一根隐藏的物理线路,直接连通楼上涡轮机房的总控台。”
“物理线路?”
刘全凑过来看了一眼,脑子有点没转过弯。
“这代表什么?”
“代表这就是个触发器。”
陈东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,但语气中的焦虑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“这东西我们动不了。它设定的是断路报警,一旦我们试图拆除,或者切断它的线路,楼上的‘幽灵’立刻就会收到信号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头顶。
“然后,他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,这里所有的炸药就会把我们埋在地下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他们冒着风险潜入这里,结果只是钻进了敌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笼子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苏晚看着那个闪烁着绿灯的装置,垂在身侧的手掌慢慢握紧。
“幽灵”……
这家伙比想象中更难缠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突兀地穿透了水泵的轰鸣。
声音来自房间唯一的入口——那扇厚重的防水铁门。
门把手,正在缓缓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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