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“大姐,我们是排爆手,不是恐怖分子。再说刚才那一下电击,我兜里的巧克力都化了,哪还有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。
手伸进战术背心最内侧的防水夹层,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小方块。
“还真有。”
这是他留着保命的最后手段,一块高能塑性炸药,专门用来破拆极端障碍物。
因为采用的是机械引信,侥幸躲过了刚才的电磁冲击。
“就这一块,火柴盒大小。”
秦峰把东西递过去。
“引信也是独苗,触发式,五秒延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
苏晚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炸药。
手指在冰冷的塑胶表面快速揉捏,熟练地将其搓成一条细长的索状。
“你想干嘛?”
秦峰大概猜到了她的意图。
“炸开它。”
苏晚指了指头顶。
“疯了?”
秦峰瞪大眼睛。
“在这儿爆破?这井道就这么大点地儿,冲击波能把我们内脏震碎。”
“总比被烤熟强。”
“总比被烤熟强。”
苏晚一边说,一边将索状炸药沿着铁栅栏的锁扣结构塞进去。
动作很稳,像是在修补一件精密的仪器。
“幽灵”确实给她出了道选择题。
但他算漏了一点。
苏晚从来不按套路答题。
既然两个选项都是死路,那就炸出第三条路。
“待会儿起爆的时候,张嘴,抱紧爬梯。”
苏晚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“能平衡耳压,减少内脏损伤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
秦峰嘟囔了一句,身体却很诚实地调整好姿势,死死扣住钢筋。
他看着苏晚忙碌的背影,那个原本在他印象里娇滴滴的文工团干事,此刻的操作手法比老工兵还要老练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。
苏晚塞好最后一截炸药,取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引信。
手电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金属特有的冷芒。
“我数三二一。”
苏晚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她将引信插入预留的孔洞。
“冲出去之后别恋战,往东面突围。”
“东面?”
秦峰皱眉。
“那边是悬崖,下面是江。”
“对。”
苏晚回答得干脆。
“跳下去。”
秦峰感觉脑仁有点疼。
“三。”
苏晚开始倒数。
秦峰深吸一口气,全身肌肉紧绷。
“二。”
外面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厚玻璃,变得模糊不清。
井道里只剩下苏晚清晰的读秒声。
“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苏晚按下起爆钮。
她整个人迅速蜷缩,双手护头,身体紧贴着冰冷的井壁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五秒的延时,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秦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。
轰——!
沉闷的巨响在头顶炸开,滚烫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,正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向下席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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