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掉队。”

“喂，我还没说……”

“三。”

苏晚根本没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。

“二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小腿肌肉瞬间紧绷。

“跑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她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。

秦峰只觉得腰间一股巨力传来，整个人被拽得踉踉跄跄冲出了掩体。

两人沿着坝顶边缘的护栏狂奔。

“目标向东侧移动！截住他们！”

扩音器里的声音变得急促。

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，在水泥地上打出一排排弹孔。

碎石飞溅，打在腿上生疼。

秦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只能机械地迈动双腿，盯着前面那个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背影。

五十米。

三十米。

护栏的尽头就在眼前。

苏晚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。

“站住！再跑就击毙了！”

身后的警告声越来越近。

身后的警告声越来越近。

秦峰甚至觉得有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
这种感觉很糟糕。

像是死神正贴着他的后颈吹气。

终于。

他们冲到了坝顶尽头。

再往前，就是漆黑的虚空。

下方是咆哮的江水，因为泄洪闸开启，水流撞击着岩壁，发出巨大的轰鸣。

探照灯的余光扫过水面，泛起令人心悸的黑色油光。

两人停下脚步。

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脆响。

十几支步枪从扇形包围圈里指了过来。

“放下武器，双手抱头！”

“跪下！”

秦峰喘着粗气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些士兵的眼神很冷，像是看着两具尸体。

他又回头看了看脚下的深渊。

“操。”

秦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，“没想到我也能享受这种反派待遇。”

苏晚没有回头。

她盯着下方翻滚的水面，似乎在计算着入水角度。

“怕么？”

她忽然问。

“废话。”

秦峰感觉腿肚子在转筋，“我这辈子连游泳池的深水区都没去过。”

“那就抓紧。”

苏晚的声音很轻。

没等秦峰反应过来“抓紧什么”，她突然侧过身。

她没有去解绳子，而是抬起手，直接揽住了秦峰的脖子。

“你干什……”

秦峰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苏晚看着他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“下辈子，记得报个游泳班。”

说完，她抱着秦峰，向后仰倒。

重心瞬间失守。

两人的身体翻过护栏，坠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心脏。

风声呼啸。

坝顶的灯光在视野里迅速拉远、变小。

秦峰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。

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这个疯婆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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