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气息也不稳，但手里的枪却纹丝不动。

地上的男人剧烈地喘息着，忽然低声笑了起来。

“呵呵……咳咳……”

他侧过头，借着地上手电筒的余光，看向苏晚。

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，二十出头，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狂热。

“老师，你的牙口还是这么好。”

又是“老师”。

秦峰愣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半分。

苏晚皱起眉。

“‘幽灵’让你来的？”

“队长只是让我来确认一下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牙齿上沾着血，“确认一下最优秀的毕业生，是不是真的能从那种情况下活下来。”

“看来，没让我们失望。”
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秦峰忍不住插嘴，“你们不是‘蝎子’的人？”

“蝎子？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
“那种拿钱办事的雇佣兵，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？”

他看着苏晚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崇拜。

“我们是你的影子，老师。是你亲手创造出来的……作品。”

“在那场大火里，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吗？不，我们都活下来了。只是我们不像你，运气好到能换个身份重新开始。”

苏晚的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
前世任务失败的那场爆炸，那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……原来，还有别人来到了这个时代？

“‘幽灵’……他是谁？”

“‘幽灵’……他是谁？”

苏晚的枪口往下压了压。
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男人笑得有些诡异，“队长为你们准备了盛大的毕业典礼。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
“说，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。”

秦峰手上加了把劲，厉声喝问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反而费力地抬起头，看向管道的入口方向。

“计划？计划就是……瓮中捉鳖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管道入口处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，几道强光手电同时亮起，将整个管道入口照得如同白昼。

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堵住了出口，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管道内部。

与此同时。

管道的另一头，那片更深的黑暗里，也响起了脚步声。

由远及近，不疾不徐。

苏晚和秦峰对视一眼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
被包夹了。

“现在，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
被秦峰压在身下的男人愉快地说道。

“向前走，或者向后走。不过结局都一样，欢迎来到……”

砰！

一声枪响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苏晚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，子弹擦着男人的脸颊射入泥地，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水。

男人闭上了嘴，眼神里的疯狂却愈发浓烈。

苏晚抬起头，眯着眼看向那些刺目的强光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前后两端的人正在迅速收缩包围圈。

“秦峰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还能跑吗？”

秦峰松开身下的人，慢慢站直了身体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
“跑不动也得跑啊。”

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，脚步声正在逼近，听起来人数不少。

“三。”

苏晚轻声数道。

前面的强光手电开始晃动，那些人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，整齐划一地拉动了枪栓。

咔嚓。

清脆的上膛声在封闭的管道里被无限放大。

“二。”

苏晚的手指扣紧了扳机。

“一。”

管道深处，那个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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