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嫂子的代号。
她还活着,而且就在这附近!
紧接着是一串坐标方位,和两个简单却足以让他心跳加速的词。
“子时。故人。”
王大虎猛地直起腰,抬手看了眼夜光表。
十一点整。
正是子时。
“柱子,强子,抄家伙!”
王大虎的声音不高,但里面透着一股子平日里少见的狠劲儿。
那几个老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,去抓手边的枪。
“虎哥,去哪?”
“去见个人。”
王大虎一边把几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插槽,一边往帐篷外走。
那个年纪小的兵愣了一下,小声提醒。
“可是高连长那边……”
王大虎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只有某种让人胆寒的坚决。
“今晚没有什么高连长,只有飞鹰连二班。”
他拉动枪栓,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扛,怕死的现在就给我把耳朵堵上装睡。”
几个兵对视一眼,二话不说,默默检查装备跟了上去。
……
……
西山后勤仓库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。
苏晚靠在墙角的阴影里,呼吸依旧有些急促。
刚才那通敲击消耗了她不少体力,此时握着匕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来了。”
陆骁低声提醒。
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,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。
几束手电光晃了一下,随即迅速熄灭。
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猫头鹰叫。
苏晚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借着透过气窗洒进来的那一丁点月光,她看清了那个魁梧的身影。
“王大虎。”
这一声很轻,却让那个刚跨进门槛的汉子浑身一震。
王大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等到看清苏晚此时的狼狈模样——满身尘土,作训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隐约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——这个平时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嫂子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怎么搞成这副德行?那帮孙子居然敢下死手?”
“行了,别像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苏晚打断了他的情绪酝酿,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警惕警戒的士兵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还好,这些兵还没被高建军那一套给洗脑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
“都在这儿。”
王大虎抹了一把脸,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枪,递了过去。
“八一杠,压满了三十发。还有把五四,给连长防身。”
说着,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,里面还热乎着。
“食堂刚出锅的肉包子,没被人动过手脚,嫂子你先垫吧一口。”
苏晚接过那两个有些变形的包子,掌心传来一阵久违的温热。
她没有道谢,只是把那个装着名单的楠木盒子递到王大虎手里。
“吃的不急。大虎,我有件比命还重要的事要交给你。”
王大虎神色一肃,把枪往身后一背。
“你说。”
“这里面是一份名单。”
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要你想办法把它送到军区总医院,亲手交给张院长。记住,除了他本人,哪怕是军区司令问你要,也不能给。”
她死死盯着王大虎的眼睛。
“见到张院长,就说‘红梅计划’启动了。”
王大虎虽然听不懂什么计划,但他感觉到了手心那个盒子的分量。
这玩意儿恐怕比炸药包还烫手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把盒子塞进贴身的内兜里,拍了拍胸口。
“嫂子你放心,只要我王大虎还有一口气,这东西就丢不了。”
“还有这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