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。
那个苏晚,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。
不仅仅是身手,更重要的是那种对局势的敏锐嗅觉,简直就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。
如果让她活着见到天亮,事情恐怕就难以收场了。
必须在她开口之前,让她永远闭嘴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办公桌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上。
犹豫了片刻,他抓起听筒。
“给我接宪兵队值班室。我是高建军。”
既然高建军不在,那这个身份正好借来一用。
“……高队长出任务了?那就让副队长听电话!”
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,随即被接通。
“我是高建军。根据最新情报,叛逃人员苏晚和陆骁极有可能藏匿在城北自来水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森冷。
“根据《战时紧急处置条例》第四款,授权你们使用致命武力。一旦发现目标,无需请示,就地击毙。”
放下电话,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。
外面漆黑一片,正如这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。
“这也是为了大局。”
他对着玻璃上的倒影,自自语了一句。
……
凌晨四点,通往城北的主干道上空无一人。
凌晨四点,通往城北的主干道上空无一人。
一辆从贸易公司顺来的灰色面包车正在疾驰,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。
陆骁握着方向盘,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。
“距离目的地还有五公里。”
苏晚坐在副驾驶位,借着路灯的微光查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那是刚才从那个胡茬男人身上搜出来的,上面有水厂的结构图,还有几个标注红点的关键位置。
“泵房在地下二层,入口很隐蔽。”
她手指滑动屏幕,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都是可能的炸药埋设点。”
就在这时,放在仪表盘上的通讯器再次亮起了红灯。
王大虎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。
“嫂子!情况不对!我们还没到水厂,半路上被宪兵队的人截住了!”
苏晚心头一跳。
“哪个位置?”
“距离水厂两公里的十字路口!他们至少来了一个排,还有装甲车!领头的说接到死命令,要把我们全扣下!”
动作这么快?
那个“蝎子”的反应速度,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。
不仅猜到了他们的意图,还直接动用了宪兵队这把刀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
“二十来个!虽然人少,但真打起来未必怕他们。只是……”
“不能打。”
苏晚当机立断,“一旦开火,你们就真的成叛军了。想办法拖住他们,不管是吵架还是撒泼,总之别让他们靠近水厂。”
“这我在行!就是你们咋办?前面的路也被封了!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切断通讯,苏晚看向前方。
果然,远处的路口已经闪烁起红蓝交替的警灯。
几辆军用卡车横亘在马路中央,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架设拒马。
“冲不过去。”
秦峰探出头看了一眼,“硬闯的话,那几挺机枪能把这破车打成筛子。”
陆骁一脚刹车,方向盘猛打,面包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狭窄巷道。
车灯熄灭,周围瞬间陷入黑暗。
“前面是死胡同。”陆骁看着巷子尽头的墙壁,声音冷静。
“他们堵住了路,以为这就是绝境。”
苏晚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潮湿的霉味。
她走到巷子角落,用脚踢了踢地面上一块布满锈迹的圆形井盖。
金属撞击发出沉闷的回声。
苏晚转过头,看向正从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。
“还记得我们在训练营里学过的城市渗透吗?”
她弯下腰,手指扣住井盖的边缘。
“既然地上的路不通,那我们就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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